那么，还有谁不守规矩？

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四道布满血丝、充满了极致恐惧、困惑、以及一丝绝望中迸发出的疯狂希冀的目光，猛地转向了教室前方——那个从一开始就公然抬头、甚至站起来的男人，一步在教室外的，严言。

他依旧站在那里。

身姿挺拔，面色平静，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紊乱。

那足以让人冻僵的寒冷，那无声无息夺走一条生命的诡异，好像根本就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在短发女生青黑尸体的映衬下，他安然无恙的存在本身，就成了此刻最醒目、也最难以理解的“异常”。

巨大的、颠覆性的认知落差，像一柄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幸存者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恐慌依旧在，其中掺杂了更复杂的东西——一种急于抓住任何可能性的、溺水者般的迫切。

“你……”

眼镜男生声音嘶哑破碎，他死死盯着严言，眼神里充满了哀求、质疑，以及最后一丝不敢确信的希望。

“你没事……你一直看着……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求你……告诉我们！到底怎么回事？！”

运动服男人也看了过来，之前的暴躁被一种更深沉的恐惧和茫然取代。中年女人的啜泣声中夹杂着模糊的哀求词汇。上班族和黄发女孩的目光也紧紧锁在严言身上。

严言的目光终于从门口移开，缓缓扫过角落里那具迅速失去生命温度、走向彻底“异物”化的尸体，又掠过四张写满绝望与乞求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