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西装凌乱、额头冒汗的上班族;
一个染着黄发、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孩;还有一个穿着运动服、肌肉紧绷却止不住颤抖的壮实男人。
“啊——!!”
睡衣女人的尖叫划破了凝滞的空气,高亢,凄厉,充满了纯粹的本能恐惧。
这声尖叫像按下了某个开关,其他人也瞬间崩溃。
“这、这里是哪儿?!我明明在写作业!”
眼镜男生声音变调,徒劳地推着鼻梁上的眼镜,仿佛这个动作能带来一丝熟悉的安全感。
“宝宝?我的宝宝呢?!”
中年女人猛地低头看向空空如也的怀抱,又惶然四顾,脸色惨白如纸。
“操!什么鬼地方!放我出去!”
运动服男人冲向教室门,用力拧动门把手,纹丝不动。他发狠地用肩膀去撞,沉闷的“砰砰”声在空旷教室里回荡,门却如同焊死在墙里。
上班族瘫坐在最近的椅子上,双手捂脸,西装下的肩膀剧烈耸动,发出压抑的呜咽。
黄发女孩蜷缩在墙角,把脸埋进膝盖,只有不停颤抖的身体暴露着她的绝望。
恐惧是粘稠的液体,充满了整个空间,压在每个人的胸口,让呼吸都变成一种奢侈的挣扎。
灯光滋滋响着,明明灭灭,映照着一张张失去血色的、写满惊惶的面孔。
就在这时,讲台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张纸。
泛黄,粗糙,像是从某个陈旧笔记本上撕下,边缘并不整齐。它静静地躺在积满灰尘的讲台桌面,在昏暗光线下异常醒目。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死死钉在了那张纸上。
纸上,黑色的字迹如同拥有生命般,一个接一个,缓缓“浮现”出来,墨色新鲜得刺眼,与纸张的陈旧形成诡谲的对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