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晨光端着茶杯，吹了吹热气，没说话。

“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是特高课新调来的一个狠角色，叫井上彦。而且……这次行动，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黑狐’最近的动作，刺激到了他们。”老方看着何晨光，眼神复杂。

“那关我屁事。”何晨光喝了口茶，“我就是个小老百姓。”

“你从疗养院搞来的那份名单，不全。”老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根据你那份名单抓人后，审出来的东西。那只是外围人员。真正的核心特务，记录在另一本册子上，就是你从那个大佐病房里拿走的，原件！”

何晨光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

“我们需要那份原件，按图索骥，赶在日本人动手之前，把他们的人先挖出来！”老方语气急切，“这关系到北平城里，我们上百个同志的性命！”

何晨光放下茶杯，看着老方，忽然笑了。

“老方，我问你，规矩是干什么用的？”

老方一愣：“规-矩，是用来约束人的。”

“错。”何晨光摇摇头，“规矩是给听话的人定的，不听话的人，是定规矩的。我之前跟你们定的规矩，是什么？”

老方脸色一僵：“不调查你，不跟踪你。”

“你们做到了吗？”何晨光声音冷了下来，“派个娘们潜进我的屋，偷我的东西，现在又派人堵到我家门口。你们这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把你们自己当天皇老子？”

老方哑口无言，额头渗出了冷汗。

“名单，我可以给你们。”何晨光站起身，“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们的人，要是再敢靠近我那院子半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到时候，不光是日本人要‘拔钉子’，我也帮你们拔拔钉子！”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那本从大佐那里搞来的特务名单原件，扔在桌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方看着桌上那本薄薄的册子，像是看着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沙哑：“阿雁，你输了。这头野驴，咱们谁也驯不住。以后，按他说的办。”

……

夜，再次降临。

何晨光躺在床上，对门西厢房里安安静静，沈雁现在比家猫还乖。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15点灵能，决定今晚再去“创收”。

“定位传送，坐标九，日本，吴港，海军兵工厂！”

吴港，与横须贺、佐世保并称的日本三大海军镇守府之一，是联合舰队的发源地。这里的兵工厂，是鬼子海军的命根子。

光影变幻，他出现在一处堆满废旧零件的角落。空气中，机油和钢铁混合的味道，比横须贺还要浓烈。

他用《千面易容术》把自己变成一个面黄肌瘦的朝鲜劳工，推着一辆装满煤渣的小车，在巨大的厂区里穿行。

他的目标，是鱼雷仓库。

他故技重施，用掺了料的酒，放倒了仓库区的几个守卫，然后用一根铁丝，撬开了仓库的大门。

仓库里，一枚枚涂着黑漆的鱼雷，像一条条嗜血的鲨鱼，静静地躺在架子上。

“给你们来个‘中心开花’！”

他从空间里拿出上次从三菱造船厂搞来的烈性炸药，在仓库的承重柱和鱼雷堆里，安放了足足十几处。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急着离开。他摸到了工厂旁边的海军家属区。

这里住的，都是兵工厂的工程师和海军军官的家眷。

他像一个黑夜中的幽灵，专门挑那些挂着高级门牌的独栋小楼下手。

他不想杀这些女人，但活的，比死的有用。

手刀翻飞，一个个穿着睡衣，或者刚从浴室出来的日本女人，在他手中晕倒，然后被收进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