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高强预料的差不多，张婷到了派出所以后。

对苏小斌进行了五百块的罚款，冻结所有的银行卡一个月，同时并写下承诺书。

晚上八点的时候，张婷她们总算是到了家门口。

可门刚打开，一股浓烈的烟味就扑面而来。

苏小斌的事情，他把苏大成知道以后，第一时间直接喝上了闷酒。

此刻苏大成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瓶啤酒和一堆花生壳。

看到老婆孩子进来，眼睛先是在苏小斌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

“你个兔崽子，你还有脸回来？”

苏大成的脸涨得通红，不知是喝酒喝的还是气的。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巴掌就砸在苏小斌的脸上。

“爸......”

“你他妈的还敢叫我爸？”

苏大成又是一巴掌，苏小斌的嘴角直接裂开了一道口子，血丝渗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妈为了你的事，一整天水都没喝一口？

你知不知道你姐为了离婚的事，被那个姓陈的欺负成什么样？

你倒好，跑去赌博？你他妈的是不是嫌这个家还不够乱？”

“老苏，别打了......”

张婷想去拉，但苏大成一把甩开她的手，抬手又给了苏小斌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真用力，苏小斌的脸被打得偏过去，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你借钱？你找陈墨借了三十万？你他妈的长本事了啊？

三十万，你还说是买车？车呢？车在哪？”

苏大成越说越气，眼睛都红了，他转身冲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菜刀。

“苏大成，你疯了？”

张婷尖叫一声，冲过去死死抱住苏大成的胳膊：

“把刀放下，你这是要干什么？你想杀人吗？”

“我砍死这个败家子，省得他以后再祸害这个家。”

苏大成挥舞着菜刀，眼睛里全是血丝，看起来是真的动了杀心。

苏小斌吓得脸都白了，浑身发抖，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爸，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砍我，求求你别砍我......”

苏绾看着这场面，心里更加的心累。

“老苏，你冷静点。”

张婷死死抱住苏大成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砍死他有用吗？钱能回来吗？事情能解决吗？”

苏大成的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菜刀举了半天，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他转身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去，把菜刀重重地拍在茶几上，然后拿起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疲倦：

“三十万，你到底拿去干什么了？

一个字一个字给我说清楚，要是有一句假话，

我今天非废了你不可，大不了我跟你妈重新在练一个小号...”

苏小斌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抬头，看了看父亲铁青的脸，又看了看母亲红肿的眼睛，最后看了看姐姐，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我......我说......”

事情说起来其实很简单，简单到让人觉得可笑，又觉得可悲。

苏小斌本来是在江海市找了一份销售的工作，底薪不高，全靠提成。

刚开始几个月，业绩还不错，每个月能拿个六七千，在江海这种二线城市，一个人过倒是也够了。

但销售这行，风吹雨打，旱涝保收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