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柚柠走后,江闲洗漱完毕关掉台灯,把自己整个人扔到床上。
他打算早点睡觉,今晚短短几个小时里,又是重生又是开挂的,有点累了。
夜空没有云层遮挡,月光照进房间,又被窗外的老式防盗网切割,落在江闲的身上、床上和地板上。
“你儿子什么脾气你不知道?打有用的话,我能把他打进清华!孙老师已经说的很委婉了,他这个分数,除非超常发挥,否则就是三本,学费贵不说……”
梁敏的声音从一墙之隔的主卧传来,有些闷,江闲勉强能听清。
老爸江建东从江闲初一那年起就去了魔都打工,而老妈梁敏失业后索性决定暂时不找工作,专心陪读。
可随着高考临近,江闲的心思依旧没在学习上,梁敏自然而然地愈发焦虑,只有等到深夜,把积攒了几天的牢骚在电话里让江建东分担过去一点。
听着隔壁房间亲妈断断续续的话,江闲有些睡不着了。
自己当年怎么就信了什么所谓的“读书无用论”,也不对,这不过是为自己不好好学习找的借口罢了。
游戏真的太好玩了?
还是因为那段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的感情?
35岁的江闲似乎并不能理解18岁的江闲,只觉得有些荒唐。
既然回来了,还带着挂,那就先过了高考这关。
不为别的,至少得让父母再为自己骄傲一回!
他猛的起身,回到课桌前坐下,开启【巫师式思考】,嘴里默念:
“abandon……放弃……ability……能力!”
……
第二天,江闲破天荒起了个大早,天还没大亮就从床上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他借着清晨微弱的亮光环视四周,长舒一口气。
房间外隐约传来梁敏轻手轻脚关门换鞋的声音,江闲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吓了梁敏一跳。
“哎哟!吓老娘一跳,你这孩子怎么走路没个动静!”
梁敏拍了拍胸口,把拎着的早餐放在了餐桌上,又去冰箱里拿出牛奶准备加热:
“快去刷牙,包子趁热吃……”
“知道了,知道了。”江闲小声应着走向卫生间开始洗漱。
盯着镜子里年轻的面容,江闲不自觉扯了扯嘴角,年轻时自己这张脸嘿,你还真别说!
清爽不油腻,眉眼间偶尔跳动的桀骜,是专属这个年纪的底气,只是这长长的斜刘海……
不重要,有空去剪掉就好!
洗漱完毕,江闲一屁股坐到餐桌前开始大快朵颐,是真饿了。
昨晚开着【巫师式思考】背单词到了凌晨两点,三小时左右,一共背了500多个单词,A、B开头的所有单词已经全部了然于胸。
不只是拼写和词义,连同余柚柠写在单词之后的注释都一字不差地背了下来。
只是长时间高强度用脑让闲散惯了的江闲饿到发昏,大半夜地起来做点吃的又担心动静太大,索性倒头就睡,一直扛到了现在。
江闲一口咬掉半个包子,饱满的猪肉馅浸着汤汁,嚼得满嘴流油,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
“妈,以后我午饭不回家吃了啊。”
梁敏闻言一愣,把装牛奶的杯子放到江闲手边:
“啊?那你吃什么?!”
“食堂呗!主要是节约时间,我想抓紧把之前落下的知识点补上,在学校吃快一点。”
梁敏满脸狐疑地望着江闲,这话放以前,自己肯定是一万个不相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