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舒了口气,寒澈低垂的眉头忽然一皱——灵敏的灵魂感知,让他清晰知晓大堂中每一人的举动,自然也含了那正走来的寒锋。
这丫头当真会招事儿。低低叹了声,寒澈缓缓收好手中卷轴。
呵呵,寒澈表弟,来学焰技么?要表哥帮你挑几份高品的么?有些东西,只怕表弟还够不着那等权限。满面带笑地立在寒澈面前,寒锋和声笑道。
寒澈卷好卷轴,轻轻搁回书架,摇了摇头,淡淡道:多谢好意,我暂且用不着。
哦,呵呵,我险些忘了……寒澈表弟的焰之气怕还只有三段,太高深的,确也难学会。手掌揉了揉额角,寒锋似恍然般笑了笑,可脸上那点讥诮却没藏住几分。
寒澈轻叹一声:这可是他自己凑上来找骂的。
嘴角缓缓扬起刻薄的弧度,寒澈有些无奈道:我知你说这些,无非是想引苏晚注意,不过我仍得说,你幼稚得紧。
被寒澈这番毫不留情面的暗讽,寒锋脸上笑意渐渐收了,他哪料平日沉默的寒澈竟敢当面顶嘴,当下脸色阴沉,冷笑道:看来表弟对我这表哥颇有几分成见?要不,过过招,让我瞧瞧这几年你可有长进?
需要我与你对付么?苏晚放下手中卷轴,扬起小脸,那双水灵眼睛泛起点点冷意。
眼角一跳,望着替寒澈出头的苏晚,寒锋妒意更盛,狠狠剐了寒澈一眼,嘲道:你就知道躲在女人后头?
寒澈掂起脚尖,又取下一捆卷轴,吹去上头灰尘,口中淡淡道:三年前,你怎不敢与我这般说话?
不得不说,寒澈这副淡然从容的模样,落在对他有恶感的人眼里,当真让人堵得慌。
牙齿狠狠咬在一处,发出咯吱轻响,寒锋心中虽已暴怒,却不敢真对寒澈出手——寒澈再废,终究也是家主之子。
深吸一口气,寒锋阴冷地瞥了寒澈一眼,微微低头,凑到他耳边森然低语:寒澈,你早已不是三年前的修炼奇才,如今不过是个没用的废人,苏晚,不是你配得上的。识相的,便早早离她远些;否则,嘿嘿,平日虽不能动你,可一年后的成年礼上,你必得接下族人的挑战,若不想落个残废下场,奉劝你趁早滚出能焰城,躲到荒僻角落,安稳过完余生!
听着这番威胁,寒澈嘴角微掀,略偏了偏头,用一种古怪的目光把寒锋打量一遍,翻了个白眼,抱起卷轴,转身便走。
瞧着寒澈的举动,寒锋还当他是妥协了,可未及欣喜,少年那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让他一张脸陡然铁青。
行啊,一年之后,我候着你把我打成残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