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要求,我可延后三年,三年之后,你来云阙宗向我讨战,若输了,我便当众将婚约撕毁,而到那时,想必你也已行过家族的成年之仪,纵然输了,也不会让寒叔叔颜面太过难堪,你可敢接?慕容璇淡淡说道。
呵呵,届时纵然输了,确是不再如何损及叔父名声,可我,只怕这辈子都得背负那耻辱的败名了,这丫头……当真狠呐!心头悲愤一笑,寒澈面庞之上,满是讥诮。
慕容姑娘,你又不是不清楚澈儿的境况,你让他拿什么与你讨战?这般折辱于他,很有意思么?寒岩一掌拍在桌面之上,怒然而起。
寒叔叔,悔婚这种事,总要有人担下罪责,若不是为保全您的颜面,璇儿此刻便要强行解婚!而后公之于众!几番受阻,慕容璇也有些不耐,转过头对着沉默的寒澈冷喝道:你既不愿让寒叔叔颜面受损,那便接下这约定!三年之后与眼下,你究竟选前者还是后者?
慕容璇,你不必摆出这般强势姿态,你想退婚,无非是觉得我寒澈一个废物配不上你这天之骄女,说句刻薄话,你除了一张好皮囊,其余的本少爷根本瞧不入眼!云阙宗确是强横,可我还年少,我还有的是光阴,我十二岁便已凝出焰之气旋成了焰师,而你慕容璇,你十二岁之时,是几道焰之气?没错,如今的我确是废物,可我既能于三年前创下奇迹,日后的岁月里,你凭什么认定我不能再度翻身?面对少女咄咄逼人之势,沉默的寒澈终如火山般爆发开来,小脸冷肃,一腔言语,将满厅之人都震得发怔,谁能料到,平日那寡言少语的少年,竟如此了得。
慕容璇蠕动着小嘴,虽被寒澈这番评点气得俏脸铁青,却是无从辩驳,寒澈所言确是事实,任他如今再如何废物,当初十二岁成就焰师,却是真真切切,而当时的慕容璇,方才不过八道焰之气而已……
慕容姑娘,看在慕容老元帅的份上,寒澈奉劝你几句,世事如潮有涨退,休轻后生志未酬!寒澈铮铮冷语,令得慕容璇娇躯轻轻一颤。
好,好一句休轻后生志未酬!我寒岩的侄儿,果真不凡!首位之上,寒岩双目一亮,双掌重重砸在桌面,溅起茶水洒落。
咬牙切齿地盯着面前冷笑的少年,慕容璇向来被人娇惯,何曾被同龄人这般教训,当下气得头脑发昏,略带稚气的嗓音也有些尖利:你凭什么教训我?纵然你昔日的天赋无人能及,可如今的你,就是一个废物!好,我慕容璇便等着你再度超越我的那天,今日解除婚约之事,我可以不再提,不过三年之后,我在云阙宗候你,有本事,你就让我瞧瞧你能翻身到何种地步!若届时你能胜我,我慕容璇此生为婢为奴,任你发落!
当然,三年之后你若依旧是这般废物,那纸解除婚约的契书,你也给我乖乖交出来!
望着小脸铁青的少女,寒澈笑着讥讽出声:不必等那三年之后,我对你,实在是提不起半分兴致!说罢,也不理那俏脸冰寒的慕容璇,霍地转身,快步走到案前,奋笔疾书!
墨落,笔停!
寒澈右手骤然抽出案上短剑,锋利剑刃,在左掌心之上,猛地划出一道血口……
染血的手掌,在白纸之上,留下刺目的血印!
轻轻拈起这份契约,寒澈发出一声冷笑,路过慕容璇面前之时,手掌将之重重砸在案面之上。
你当本少爷稀罕你这天才娘子么,这张契约,不是解除婚约的契书,而是本少爷将你逐出寒家的休书!从此你慕容璇,与我寒家再无半点瓜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