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宁佚的声音停住了。他侧过头,朝向门的方向。
他没有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听到走廊里有任何动静,但他没有丝毫怀疑白漓的判断。
白漓的耳朵转了转,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
还在走廊那头,正往这边走。步速不快,不像是来找麻烦的。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
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敲了两下门。
力道不重,节奏松散,带着一种随意的礼貌。
睡了?
是穆止寒的声音。
比白天那种沉稳低了几分,带着一点松散的笑意,像是刚从某个地方溜达了一圈回来,路过门口顺便敲个门。
慕宁佚看了白漓一眼,白漓已经重新卧了回去,尾巴搭在床沿上。
金色的眼睛半阖着,一副我不关心是谁的样子,但它刚才竖起来的耳朵已经放平了,说明它确认了来者确实没有威胁。
没有。慕宁佚说。
门被推开一条缝。
穆止寒站在走廊里,换了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领口敞着,头发比白天乱了一些,像是已经洗过澡了。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东西,低头看了慕宁佚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边那团银白色的绒羽。
你那只幼鸟睡了?
那我小声点。他说着走了进来,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姿势随意得像是在自己房间。
他把杯子放在桌面上,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搭在腹前,看着慕宁佚。
慕宁佚也坐了起来,被子拉到腰间,看着穆止寒。
他没有开口问他是来干什么的,等着对方先说。
穆止寒安静了两秒,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了慕宁佚的肩膀,落在了床尾那团蜷缩的白色轮廓上。
白漓没有抬头,甚至没有睁眼,但慕宁佚注意到它的尾巴尖停住了——那个细微的变化意味着白漓知道有人在看它。
幻心狐。
穆止寒说。他没有用疑问的语气。他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往下说:
你那只白色的狐狸,是传说中的幻心狐对吗?
慕宁佚没有开口否认,也没有承认。他看着穆止寒,等着他继续说。
穆止寒见他不接话,笑了一下,也不在意:
你用不着这么警惕。我不是来问你要它的。契约已经成立了,我抢不走。
他朝白漓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我来这里是想和你谈谈幻心狐后续的培养问题。
白漓的尾巴尖动了一下,幅度很小。
“镇妖司难道还有人契约过幻心狐还留下了培养记录?”慕宁佚问道
穆止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摇头说:
没有,镇妖司没有任何人契约过幻心狐,甚至可以说我是镇妖司第一个真正见过幻心狐的成员。
“但是镇妖司有一本很古老的御兽图鉴,比御兽师的历史还要悠久。
上面记录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灵兽。其中就有幻心狐。”
“比御兽师的历史还要久?”慕宁佚颤声道。
他想起御兽课上老师讲过,御兽师的历史大约一万年,灵力复苏之前人类并没有御兽环。
如果那本图鉴比御兽师的历史还要久,那它就不是蓝星上一万年内产生的东西——它来自更早、或者更远的地方。
“没错,我们镇妖司有时间系灵兽,检验出来的不会错。所以我们怀疑那本图鉴不是蓝星产物。”
穆止寒回应道,“说回正题,想必你也知道了幻心狐的技能,也知道它代表着什么。
如果你不想失去自由,并且让幻心狐得到最好的培养,我建议你拜我为师,加入镇妖司。”
“镇妖司里能接触到这些核心档案的人不多。”
穆止寒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不值得在意的小事,“我正好是其中一个。”
慕宁佚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为什么?
他没有说为什么加入镇妖司为什么拜你为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