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宁佚低着头，看着掌心里那枚火棘果。果皮薄如蝉翼，透出赤红流动的光泽，像一小团封在果壳里的火焰。

他父母生前最喜欢研究的就是这类灵植——灵兽与植物之间的共生关系、灵力循环的微观机制、觉醒方式的另一种可能。

其实他对父母没有任何记忆。半岁那年，他们搭乘的飞往南美的研究航班在穿越风暴时失事，机上无人生还。

是大伯慕博和大伯母把他当亲儿子养。大哥二哥也从来没把他当过外人。

他五岁那年问过大伯：

“我爸妈是什么样的人？”

大伯沉默了很久，说：

“他们是非常了解灵兽的人。比我还了解。”

“大伯。”慕宁佚开口，声音比平时要低上一些。

“冰原那边……还能找到吗？”

慕博看了他一眼：“基地还在。虽然废弃了，但建筑没塌。你如果想去，到时候我带你去看。”

慕宁佚点头：“好。”

慕博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把话题拉了回来：“冰原之行定在觉醒仪式之后，觉醒后学校会给觉醒御兽环的学生一定假期去契约灵兽。”

话毕，慕博站起来转身上了楼，走了两级台阶又停住：“火棘果对你精神力有温养作用。剩下那颗吃了，别浪费。虽然你已经是破格者了，但基础越扎实，后续破上限的空间越大。”

脚步声沿着楼梯向上，渐渐远了，二楼传来一声门合上的轻响

客厅里只剩兄弟二人，和一只站在沙发背上歪头看人的炽焰翎鸟。果盘里还剩最后一枚火棘果，赤红的光泽在暖黄的灯光下安静地流转。

慕宁皓把果核丢进垃圾桶，凑过来：“阿佚，明天去交易中心，我跟你一起去呗？我好歹契约过两只灵兽了，挑灵兽的眼光比你有经验。”

慕宁佚看了他一眼：“你不修炼了？雷子不是要冲高级？”

“不差这一个上午。”慕宁皓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再说了，你第一次去挑灵兽，哥哥我不得在场给你当参谋？别到时候被商贩忽悠了，什么品相都看不出好坏。”

慕宁佚沉默了两秒：“……行。”

慕宁皓咧嘴一笑，拍了拍他肩膀：“还有——别被‘破格者’这三个字压到，有慕家在不会有人敢直接对你做什么的。”

“至于冰环就更不是事了。冰原找不到合适的，大不了去找冰系世家买，龙国没有就去国外。你看我的土雷犬不就是这么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些：“再说了……小叔他们当年要是知道你成了破格者，估计能高兴得把书房里那堆研究笔记全翻出来重新写一遍。”

慕宁佚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慕宁皓没有多留，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背对着他摆了摆手：“晚上早点睡，明天早上别睡过头，我叫你。”

客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慕宁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握着那枚火棘果。冰蓝色的御兽环在他掌心无声浮现，寒气丝丝缕缕地溢散开来，映着暖黄的灯光，冷冽而干净。

他咬了一口火棘果。温热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去，安安静静地落进精神之海里。

他把果核丢到垃圾桶里在，转身往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