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以后,他给公会发了一份新的训练邀请,写明谁想来都能看,但真正上场只选已确认的五个人,不再将十二个会员一起点名。
陈序傍晚上线,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张表。
空位仍有,但不急着填满。龙哥想观战,春风还没确认,舞王那天有课,南窗约了另外的盾练。公会与未来可能的比赛队伍开始露出不同轮廓,谁也还没有替谁作决定。
训练名单下面,春风发了一段很短的回放。
不是胜利片段。他在后排等了太久,等到前面的人已经换位,才把箭射向旧位置。汽水看过,问他为什么不早一点出。春风说,因为担心那一箭会被自己人挡住。
“会挡,那次我确实收慢了。”汽水把自己的视角也发出来,“但下回我过了这条边,你就可以射,不用等我再说。”
两个人约了一小段时间单练。陈序原本想跟,看到名单才发现,他进去了反而会把原本要练清的两人关系重新变成有人居中喊口令。
他没报名,在另一边整理普通维修件的交货单。
练完以后,春风只发一句好一些了。汽水补了一张自己被训练箭擦到的图,说也不是完全好了。老四看见,回了个问号:“镜像配给的药就在包里,你们两个练之前都没查?”
群里又笑了一回。
陈序收起通讯页时,突然想起最初大家每次上线都先问一句行止在不在。现在偶尔也问,却已经有些事情在他回答之前开始,并且顺利做完。那一点不被需要的空,他起初会不适应,如今渐渐能拿来做自己的事。
港务的维护公告也夹在新消息里:南堤验收结束,停用的航灯重新点亮。拾穗从货院拍了一张,远处那根歪斜的竖线顶上终于有了光。
陈序把照片发给白瓷杯。她回,第一天看的就是这一盏。
他又看了一会儿,才关掉照片。
铜轨的消息在这时过来。
他听说无定界完成了苇灯旧堤清剿,问胡老板有没有兴趣看一份跨地区旧货运支线的勘测邀请。铸汀到霜关,十八公里,涉及两套现行部件规格与旧线设施。邀请是去看,不是自动拿合同。
胡老板先问现场勘验费用由谁付,是否需要带个人工具,初步判断做完以后能不能退出。铜轨一项项回答,提醒其他公会也在看,真要去便按公布的时窗。
陈序将路线打开,第一反应是远。
他仍有安衡的五个夜班,现实工作不会因为地图拉长就自行请假。白瓷杯提醒游戏里的交通可以分段,离线留在安全站点,不必一天跑完,更不能为了赶图熬到现实班里。
他们先核能去的人和时间。
核心五人愿意看,公会其他人的日常业务照常做。龙哥、春风与舞王是否参与后续,以实际任务范围另约。二十金没有因为看了一张报价就全数转出去,任何专项拨款仍须拿到具体方案以后确认。
陈序给铜轨回了愿意勘验,附可到时间。
发完,他看见仓库有人问一个常规领用能不能批。那项已经在日常授权内,拾穗却习惯性地把问题转给他,转完自己也发现了,紧接着补一条,已按原单处理。
陈序回了个收到,没有再补一遍相同的批准。
七点四十,他退出游戏,去洗脸准备上班。镜子里还是原来那张有点疲惫的脸,眼下也没有因为成了会长便自动变好。
工作开始前,沈书瑶发来一句晚上顺利。
他回你也早点休息,然后将手机调到不会打断测试的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