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站到门框旁，模拟转过来的怪物视线。这样一来，原先负责看路的人必须先挡住侧面，拾穗不能继续帮南窗稳盾，前一次的顺利又失效了。

他们反复试，最后把春风留在较高的平台，龙哥与拾穗专门抬箱，南窗只负责护住近身。每个人少兼一件事，动作就慢一些，回路却清楚了。

白瓷杯在原时间后又加了余量。

汽水蹲在旁边转了会儿枪，问按这个速度，是不是干脆别走近路。没人立刻反驳。他将外路再走一遍，回来报出真实用时，比大家想的还长，沿途同样有必须清理的巢。

汽水把外路用时写在图边，手指停在超出的那一小截上。

“走这边，赶不上两箱。”

龙哥看了看南窗：“那就只拿工时？”

她没有接他这句，转向陈序：“关门的时候，别临时叫我回头抬箱。”

“不会。听白瓷杯撤。”陈序说。

慢路线能让两个组始终贴着高路，安全余量大，但他们的人手与伤害不如长汀。按试走速度，西道的样本来不及同时完成。分两次提交不算通过，今天做半份便只有基础工时。

汽水看完时间，说可以试，但不能把清巢速度算成每枪都中。

春风把自己一次换弦检查的时间添进去，龙哥又加了南窗提盾转身的余量。整份图被改得不那么好看，却仍落在潮窗内。

陈序觉得可以。

他不是没看见风险。他看到的是自己已经认识的几个人：汽水会报位，春风能在后面看住缝隙，龙哥也不再一受挫就乱冲。他们从冠脊那种地方一起下来过，如今只是两条可以步行的旧道。

白瓷杯没有把他这份信心写进数值。她又问了一遍，如果门口需要一个人持续守住，他还能不能兼顾西组的转向。

“我不追出去。”陈序说。

他相信这一点。

临走前，他们看见东侧石槽里的泥甲蟹。它躲在浅水里，背壳只露出一条灰线，随着水流慢慢挪。南窗想试一下挡它，陈序没有让。他们现在做的是踏查，装备与药品没有按战斗量准备。

薇芮给他们盖了勘察印，提醒风向变了会让浅滩回水稍快，具体潮线仍按当天警示杆确认。白瓷杯将这项写进出发前复查，不把旧照片当新水位。

那天晚上，陈序在现实里把路线又看了一遍。

他本来只想核两处标记，后来又把所有人的预计位置看过。时间已经不早，沈书瑶发消息问他是不是还在改。

“没有改。”他回，“再看一遍。”

她拨来电话，语气有些疲惫：“别把你自己算成两个。”

陈序看向屏幕。一个标记在门口，一个淡一点的预想箭头连向西侧，他连自己什么时候画上去的都忘了。

他删掉箭头。

“只有一个。”

沈书瑶安静片刻，说她也想拿到这份长期业务。不是为了证明模型没错，只是这几周一天一天接活，把人的时间耗得很碎。如果做下来，大家能少在任务板前站一会儿。

“我也是。”陈序说。

他们又聊了两分钟，约好明天按新潮线复查，不在电话里无限增加准备。结束后，陈序关掉文件。睡前他仍想了一下门口的位置，那儿距离西侧转角只有六步。

六步，不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