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已经吃上了？”

“再不吃等你来蹲？”周恺说。

“我真去了，坐门口那桌，一顿饭你也未必认得出。”

大家都笑起来。陈序把手机靠在稳定的杯架边，先问能不能让另外两个人一起接进来。龙哥说可以，春风稍后上线，穿着便服，身后是一面普通墙。他今天能聊的时间短，见几个人齐齐看着镜头，反而有点拘谨，先叫了声大家。

胡志成挪了挪位置，让镜头拍到整张桌。春风看见陈序身后有人端热汤经过，下意识提醒靠前那人让一点，周恺回头闪开，汤稳稳落在桌上。

“你隔着手机还看后头。”龙哥说。

春风笑了。

“正好看见。”

舞王接进来时，额头还有汗，手里拿着水瓶，说刚上完课。她拧好瓶盖，问他们点了什么。听到一桌菜里有自己爱吃的，便让纪秋宁把那盘端近点看。

“下回你来再点。”纪秋宁说。

“先看假期。我不能跟游戏一样，点个传送就到。”

“我们今天也没点成。”周恺说，“我站店外找了三分钟。”

陈序把他那张正拍着招牌的照片翻出来，周恺伸手拦晚了一步，龙哥在屏幕里笑得镜头都晃。春风也笑，舞王说这个路感以后别负责带她下兽背。

春风先告别，舞王要和同上课的朋友吃饭，龙哥又聊了一会儿，约好以后若能凑齐再聚，便挂断了。

手机收起，桌上还有半锅热汤。

胡志成想起寄存过的那口锅，说要是真带来可能还小一点。周恺差点把汤呛出来，陈序赶紧递了张纸。沈书瑶在旁边给自己盛汤，等他缓过来才慢悠悠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连喝水都想抢第一口？”

“这不能全算我。”他指胡志成，“有人伏击。”

买单时出了点小岔子。

陈序走到柜台才发现胡志成已经问过账，周恺从后面赶来，手里也开着付款页面。三个人站成一排，服务员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问究竟谁扫。

纪秋宁隔着半个店喊，前面说好怎么分就怎么分，别把吃一顿饭弄成抢首领。

胡志成先笑，把手机收了，说那让陈序统一付，回头群里转。他带来的点心就别另算，那袋本来就是给大家尝的。陈序付好，把账单拍进小群。

周恺还站在柜台边，忽然想起自己忘问小菜能不能打包。服务员把剩下的两样装好，他拎起来时，纪秋宁指其中一盒说那份她要带，别都拿走。

“我先拎着。”

“你先拎着最后就容易拎回去。”

他辩了两句，最后一人拿一盒。沈书瑶等他们分好，替纪秋宁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饭后出门，街上风比来时凉了些。

几个人在路口合了张影，约好只留在小群里。陈序站在边缘，被沈书瑶叫过去一点，说这样拍他像临时路过。

他挪了一步，肩膀离她近了些。两人都看向镜头，倒数落下，周恺却偏偏在最后一秒说了句话，五个人的表情没一个摆稳。

这张最终留下了。沈书瑶选了原图发进小群，陈序点开看了一会儿，将照片存好。

到了分路的地方，陈序问沈书瑶接下来去哪边。她说要和纪秋宁逛一会儿，让他去上班，回去以后再把档案馆那页照片发她。

“是那页单位记号？”

“嗯，别今晚赶着给。你忙完再找。”

陈序点头，向几人摆手，走向另一侧的车站。

候车时，手机跳出一条群消息。龙哥把下一次活动时间重新确认，附一句这回自己先到，替大家看路口。

春风回复：“到了发位置。”

舞王跟着发了自己能来的时间。周恺在街对面低着头回消息，被纪秋宁拉了一把才避开迎面的人，沈书瑶回头看见陈序还没上车，朝他抬了抬手机。

陈序笑着点开群，在确定的那一天按下参加。

车进站，他收好手机，迈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