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起身要走，走了半步又站住。

“明天还上？”

陈序望向观测墙，赤旌的照片已经被贴到更高一排。他们还有几天能看见这一只巨兽，后头的风向和路线却不会一直这么合适。继续当然有机会，也当然还会花钱。

“我想再试。但先不上。”

“先练？”

“练，也看新的路。原来那种两边都抓的办法，我现在拿不出让你们再信一次的理由。”

他把返回照水的班次给大家看。票价没变，寄存品也还在；今天结束，各人仍能带着自己的收入和原有装备回去。想留下的人需要知道自己还愿意投入多少时间，想回去的人也不用先替陈序找一个能接受的理由。

龙哥看了那张班次，没有点。

“我明天还得上班。晚上说。”

“好。”

他退出游戏后，临时群安静下来。春风也去休息，老四收好自己的东西，告诫剩下几个人别拿一夜不睡作检讨。

其他人离开前，白瓷杯叫陈序把第一次提出全队回收的时间点开。

比他记得的早。

那时龙哥还没有被围死，春风也能向中段退。他说了准备收，却又加了先看，随后再要人压右边。只听自己记得的那个“撤”字，像所有人都迟了；从头接起来，确实是谁也不知道哪一句该当最终决定。

陈序盯着那两段相隔不过十几秒的语音，原本想解释正面当时也有机会。白瓷杯没催，等他放完，他自己把没说出口的话收回去。

“我把这条记进去。”他说。

她点头，却没有留着陪他把余下的回放一帧帧磨完。她也累了，手上那段独立分析明早还要接着做，临出门只让他别今晚再发一份十几页的新规。

陈序笑了一下，没笑全：“那我明天发两句。”

“得是能用的两句。”

她走以后，他把已经打开的长笔记关掉。眼前先要找的是一条说得明白、真的能来回走通的短路。

他在明日地面地图上圈了一处低墙，又把旁边看着也方便的一截沟去掉。纸上空下来的地方，比今天早上多了许多。

工具间最后剩陈序与胖头鱼。

胖头鱼把洗净的夹具放进袋子，问他是不是觉得刚才应该再派汽水上去一截。

陈序没立刻否认。

“想过。”

“那边接不回来。”

“我知道。”

说完这句，他看着地上的空处。龙哥刚才的椅子还歪着，椅脚抵在一块磨损的木条旁。死后能复归，并没有让他的判断变得容易。

胖头鱼把那张椅子推回桌下。

“知道就先记这一次。明天别又靠多接一件事补回来。”

陈序抬头，看见他已经把清单分成明早能修和需要另买两部分。

“你留下？”

“我还没把租金赚明白呢。”

胖头鱼说完背起包，先走了。

陈序坐了一会儿，给全员发了下个可用时段的邀请，标题写的是地面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