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杯把阵材袋合上，跟了过去。她能守住下撤那条短路，能在发生变化时提醒，却没法替他在正面同时判断每一个看上去不错的机会。

龙哥把空着的右手伸到刀柄旁，脚下轻了一些。这半个下午，他们已做成两件事，他有些期待第三件也能照着图走完。

这里能看见鞍桥前一截路。

桥并不完整，缺口由一些旧梁和供玩家通过的绳段连接。下方是驿台层层倾斜的空隙，风从中间穿过去，带出细碎的尘。

赤旌的标记已经出现在另一边。

窄门没有沿昨天那条路直接过来。他先让重盾手露面，两名远程停在后方能相互照应的位置，自己则消失在矮墙后。

龙哥看到这一幕，有些兴奋。

“我去箱后，那儿刚好。”

陈序确认过距离，让他先观察，不见人就不要轻易出刀。春风留在中段，弩口朝正面，准备在汽水回收时压住追击。

最开始都顺。

汽水与对面枪斗士接了一轮，枪杆相碰，两人各退半步。对方试他的左侧，他没有贪着追击，借陈序盾边回到原位。春风的第一箭逼得对方侧身，给七人留住了地面。

龙哥伏在窄口旁，传来一条消息：一个人过去了，不是窄门。

“先别动。”

“知道。”

陈序向前一步，见对方重盾手没有硬顶，而是只占住最窄的角度。身后的阵法师在梁边布下一个点，另一个点留在更靠后的位置，看起来是在等他们往前走。

他不想正撞阵区，便让汽水先向左压，把对面枪斗士引离盾边。

春风的射界随之变窄。

“我换到旁边？”

“先到旁边侧台，看我这边。”

春风从中段移到外侧凸出的短台，刚端稳弩，陈序又看到右侧有个人影闪了一下，让他留意那边。两次指令相隔很短，春风的弩在两个角度之间移了一回，没有射。

白瓷杯提醒下撤方向已经开始离开第二块断丘。

“再看一轮。”陈序说。

龙哥那边一直没人经过。

蹲点外头有一阵很轻的脚步，停在他够不着的位置。来人没往前，也没离开，像在检查什么。龙哥看见那人半截护腿，手指慢慢收紧，刀柄在掌心压出清楚的纹路。

如果他再往前一步，就能出。

窄门还没出现。

陈序看到正面的空隙，觉得这一步也许能拿到，让汽水试着抢入半个身位。对面的重盾向外一偏，挡住春风能看见的那条直线。后头两支箭交错飞来，一支打在盾上，一支逼得陈序脚步偏转。

“春风，往回收。”

“回哪？”

陈序正在判断枪斗士的下一击，顺口答：“原位。”

春风照着自己刚才站过的中段位置退去。

龙哥面前那截护腿，终于开始往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