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向西门退。白瓷杯最后走，我数闸槽空隙。”

水声一轻，陈序就叫下一个人的名字，等门框那边传回回应，再叫下一个。

“老四，现在过去。”

“胖头鱼，贴左墙走。”

“白瓷杯，收西门这两枚，东边的别管。”

最后轮到汽水。水虱又从水下扑来，咬住他的护腿。汽水低头想追刺，陈序直接说：“它咬的是护腿，先脱外扣，别让枪也横在门上。”

汽水松开护腿外扣，用短枪撑住门框，抽腿跨过西门。水虱撕下一片护腿外层，被随后的回流卷走。

陈序最后撤盾。

东闸回弹，水穿过中央槽道，带动已释放的西闸止回片落下。五个人站到检修侧门后，水从另一边排走，刚才一直承压的通路终于露出来。任务页开始记录新的闸位。

【双流闸室复测阶段完成。】

【中央隔断及支渠检修通路已恢复。】

【队伍等级提升至23。】

一金二十银复测费进入公款，随后按事先确认的金额补付胖头鱼八十银。胖头鱼的标准模块箱留在东闸里，延长架报废；汽水的护腿外层破损；白瓷杯遗失一枚未能回收的阵点载体。

五个人从西门出来时，汽水的护腿一路漏水，走一步便从裂缝里喷出一小股。

老四看了两眼：“你现在很适合给路边花坛浇水。”

汽水想反驳，迈出一步，又喷了一股。

水务司的验收员沿着西侧通路走了一遍，亲手转动新释放的检修轮，确认不用再同时压住两座主闸才能进入支渠。

【西支渠限期探索许可：七日。】

【续期条件：取得倒悬蓄水池有效水脉记录。】

它没有主渠的固定保底，也不再是一张只够下水一次的临时纸。陈序把许可发进队伍页，五个名字同时出现在同一条路下面。

主渠的第三席已经是拾灯。那人正从另一侧交还验收牌，看见他们的许可，绕过水槽过来。

“倒悬那边，测针我卖你们，八折。”

“你的坐标呢？”汽水问。

“那个另算。今天不谈，我下午还有一班。”

他抬了抬手，先走了。他走得很急，测针袋在小车侧面一撞一撞的。

胖头鱼走到东闸门边。

他向水务司申请立即回收。系统给出的答复是闸室正在重置水压，任何人不得再次进入；最快也要等下一轮维护许可。地图上的箱体标记闪了两次，彻底沉到水下。

胖头鱼把“等许可”三个字看了很久。他能做一只新箱子，却无法把旧箱里每一处亲手磨过的轨道从商店重新买回来。陈序站在门边，陪他等到标记熄灭。

“你们可以先走。”他说，“我想再看它一会儿。”

汽水停到他旁边：“要不要说点什么？”

“说你赔不起。”

“那还是安静一会儿吧。”

汽水真的安静下来。他把一直漏水的那条腿伸到旁边，不让水滴进胖头鱼脚边。两个人隔着落锁的东闸站了一会儿，汽水把工具袋靠近他，松掉的带子重新打了结。

老四等他们回来，才把陈序叫到一旁。导流盾的边沿没有裂，他的左臂却明显慢了。

“至少明天中午前不下水。你不是修完盾就修完了。”

陈序点头，给下一次探索加上休整时间。现实通知恰好弹出：安衡面试，明日上午十点。

这一次，他当场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