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用照抄。他们有远程。”白瓷杯说。
“我知道。我能先站门框外,枪不用整个收回来。”
他试着侧了一下身。旧长枪仍太长,枪尾擦过身后的柱子。
胖头鱼伸手把柱上的价目牌扶稳。
“先问租金再拆。”
小满笑了一下,拿着空净化剂瓶去找登记员。补给单上还写着未使用,她指给对方看,等那一栏改完才把空瓶放下。
登记员把三席各自的维护单也发下来。北主渠单次基础费最高,却需要连续四小时;西段略低,两小时起接,正好适合他们能拼出的下午。
陈序翻到日常维护那页。没怪的时候,巡查、清洗接口和提交实测照样得做。他把项目表递给胖头鱼。
“这我能做。”胖头鱼说。
拾灯在旁边接了一句:“还能卖量出来的数据。别签全部归委托方,原始公共水值归水务司,你自己加工的图另算。”
白瓷杯翻到对应条款,果然是分开的。她问他为什么提醒,拾灯把自己的小队申请放进等候栏。
“大家都白交,以后别人也让我白交。”
陈序接过他推来的条款页,翻到数据权属那一行,给自己的申请添了同样的备注。
二十银履约押金交出去,陈序拿到次日双流复核的时段。
签名之前,他重新看了退出条款。首轮失败,候选位顺延,押金充作闸室清理成本。想再申请,就得等下月,或者走不限固定职业、但没有保底时段的支渠复测。
后者任务单薄薄一页,报酬与测量结果相连,最高一金二十银。四槽接口推荐里,三项都标着旧型。
胖头鱼看得很久。
“你想先选这个?”陈序问。
“选简单的有固定活,为什么先啃骨头。只是别把这页扔了。”
陈序把支渠单收进包里。
夜里五个人没有再开训练场。他们租用准备台,按现场的双流说明做了一次装配检查。
闸墙降下后,东西侧互相看不见,也不能隔墙指定技能,队伍语音保持。西边持续承压,东边负责校准。途中铁锈浊化已经实测,需要净化。
水务司先在准备区安排了一次局部净化校验,老四通过后,临时任务能力才可装配。她卸下护身祈愿,把任务净化装进两格,保留行进治疗。
“我能跟着你走,但少一层护身。”她对陈序说,“转轴把你顶出原地时,别替我硬吃第二口。”
陈序在护卫标记上点了一下,又看向白瓷杯。
“主指挥你来。现场需要改全队目标,我先报原因。”
她点头,把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撤离图放到最上面。个人步骤分成五份,完整资料没有收走,谁都能翻。
胖头鱼选好排水、校准、标准接口,第四槽在照明与三型转接器之间停了几秒。
水务司的夜间检查单写着:主闸两侧灯路完好。青栈也把当天现场照度发来了。
他拿掉照明,换上三型转接。
“没有自己的灯。”
老四从补给中取出防水提灯,挂在腰侧。它没有照明模块稳定,够撤退时看见路。
“白天都看过了。灯路真断,先退,不继续修。”
汽水提起长枪,忽然问:“东边出事,西边最快几秒能到?”
没有人给出一个漂亮数字。
白瓷杯把闸墙上的两个维修洞标红。低处那个会承压,不能钻;高处是观察孔,连枪都难伸过去。
“过不去。先把各自的人带回门后,再汇合。”
她说完,把原来预留二十秒的故障窗口改成十二秒。胖头鱼在旁边核了两遍,签了自己的确认。
准备台收灯时,拾灯还在外面等正式名单。他看见三张押金回执,没再开玩笑,只问值守员能不能预留下一班。
第四名没有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