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费力的护送已经完成，合同却还没结束。剩余有效天数、每周报告和最后验收仍在列表里；提前退出，只能按当前进度结算。陈序算过，凑满尾款，才够最初说好的三个月房贷。队伍界面弹出提示。

【临时护送任务已经结束。】

【是否解散第十九组？】

陈序把手停在解散按钮旁。护送结束了，他原本应该说声谢谢，再约一句以后有空一起玩。

汽水还在翻枪的价格，胖头鱼嫌他挡住了账页，伸手往旁边拨。陈序将任务窗口缩小。

“我剩下的测试还要做。你们接下来有安排吗？”

“云津旧水道有活。”胖头鱼说，“就怕你们时间凑不上。”

“我能凑。”

陈序说完，端起杯子，又放回桌上。

“我失业两年了。白天也有空。”

胖头鱼抬起头，汽水划页面的手停了。陈序看着杯沿那道缺口。这句话说出口，后面竟然没想好接什么。

“这次测试是为了钱。尾款得拿满，才够还房贷。”

老四把桌边的账单往里收了收，没有接话。

陈序抬眼看向他们。

“不过我还想跟你们打。任务做完了，也能一起。”

“那就先留着队。”胖头鱼把旧水道的招募拉过来，“缺的正好是护卫者。先说好，收益还没算，别照这趟的价想。”

汽水立即说：“我也去。”

白瓷杯把任务时间展开：“我明晚能来。先练进修技能，再去看入口。”

“知道。”汽水说，手指已经点在怪物列表上。

老四看向奖励。

“治疗材料归谁？”

“按需求分。”

“直播可以开吗？”

几个人同时停住。老四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的直播。

“我会提前说明队伍成员，战术语音可以关闭。”

胡老板当即追问出镜收益。两人争论起来，汽水把一只怪物的资料推给白瓷杯，问她入口能不能站下五个人。陈序看着队伍界面。

【是否解散第十九组？】

他选择：

【否。】

其他四个人也先后拒绝解散。

系统随即询问：

【临时任务已经结束，是否建立固定队伍？】

没有人立即点击。

汽水问：

“队名还叫第十九组？”

老四说：“太难听。”

胖头鱼问改名是否收费，白瓷杯则要求先确定长期目标。

四个人再次看向陈序。他把确认界面拖到桌子中间，自己先按了申请。

“目标可以以后再定。”

“先组。”

【玩家行止申请建立固定队伍。】

四道确认依次出现。

【固定队伍已经建立。】

【队伍名称尚未确定。】

现实中，陈序摘下头环，窗边那杯水已经凉透。

陈笙发来消息：

【陈笙：听说你们完成护送了。】

【陈序：嗯。】

【陈笙：测试要结束吗？】

陈序看向求职记录，又看了看游戏设备。

【陈序：不结束。】

【陈笙：找到目标了？】

陈序想了一会儿。

【陈序：还没有。】

【陈序：不过有人在等我上线。】

窗外已经入夜。陈序重新戴上头环，将测试报告提醒划到一边。云津灯火在眼前展开，四个人还在争论名字。

“行止，你说一个。”汽水喊道。

陈序走向他们。

“我不擅长取名。”

“那就慢慢想。”

五个人离开酒馆。风从尚未合拢的城门灌进来，卷着草屑，一直追到他们脚边。

第一卷《风过苍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