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头鱼没有说出陌生人的报价。上午九点，三支编组同时离开湖泊。第十九组跟随南线前进不到一小时，公共频道突然发出警报。

【北线运输组遭遇袭击。】

【敌方人数：未知。】

【请求附近队伍支援。】

汽水立即看向白瓷杯。

“核心真在北边？”

白瓷杯调出地图。

“我们距离北线六公里，无法及时赶到。”

更多战报陆续出现。袭击者没有攻击中央货车，而是精确破坏北线队伍的补给车和复活道具。战斗持续七分钟。北线队伍死亡十九名玩家，被迫放弃两辆货车。地脉核心不在那里。北线只是一支诱饵。可袭击者对队伍结构非常熟悉。

他们知道哪辆车携带区域复活道具，也知道指挥人员所在位置。

铜轨在商队频道下达命令：

【所有编组检查信息权限。】

【任何泄露路线者将被永久移出护送任务。】

胖头鱼看着战报。陌生人昨晚只向他询问了北线、南线或留守。同样的消息恐怕不只发给了胖头鱼。他把截图重新打开。发送时间比北线遇袭早了整整一夜，自己回复的“不卖”还孤零零挂在下面。

“胡老板。”

陈序叫了他一声。

“嗯？”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胖头鱼停顿。昨夜没有按下去的那张截图还在快捷栏第一格。他最后把它拖进队伍频道。车旁安静了几秒。

汽水第一个问：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没有回复位置。”

“对方已经在买路线！”

“商队每天都会收到大量可疑消息。”

白瓷杯问：“他为什么知道你的现实债务？”

“不知道。”

“你加入过灰色交易渠道？”

胖头鱼没有否认。老四皱起眉。

“你卖过东西？”

“没有。”

“那为什么加群？”

“了解行情。”

“了解到有人用二十五金币收队伍坐标，也没觉得该告诉我们？”

胖头鱼语气变硬。

“我拒绝了。”

“你拒绝，不代表别人也拒绝。”

汽水说。

“北线死了十九个玩家。”

“游戏死亡，两小时以后会回来。”

“所以没损失？”

“我没有这么说。”

“那你说什么？”

争吵越来越激烈。陈序打断两人。

“先把截图交给指挥组。”

胖头鱼看向他。

“交出去以后，我的账号会接受调查。”

“截图不能证明是谁卖了路线，但能提醒他们。你可以只授权平台核验相关交易，别把私人记录贴进公共频道。”

“相关交易也要查。我还得解释这些群从哪儿来的。”

“所以不交？”

胖头鱼沉默片刻。最后，他把记录提交给商队安保。十分钟后，系统通知出现。

【玩家胖头鱼正在接受临时交易审查。】

【审查期间，个人高价值交易功能受到限制。】

【不影响正常游戏与护送资格。】

汽水没有再说话。胖头鱼收起工具箱。

“满意了？”

没人回答。他离开第十九组临时频道，独自走向维修车。工具箱修过的锁扣让重量偏向外侧，提手压进掌心。肩背工具带还空着，汽水伸了一下手，他把箱子换到另一侧。

走到维修车旁时，胖头鱼又收到了那名前员工的消息。对方没有催款，只说家里的孩子发烧，这个月的还款能不能提前两天。

他在输入框里写了“可以”，又删掉，最后只回复：“我想办法。”

他把那条消息标成待办，排在今晚的维修单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