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新来的卫士？”

芦苇不吃鱼结束了与胖头鱼的争论，转头看向陈序。

她是一名羽民玩家，年龄看起来二十多岁，浅褐色羽毛从小臂一直覆盖到肩膀。背后的短翼被旅行包压住，只露出一点羽尖。

【芦苇不吃鱼】

【等级：12】

【基础职业：行旅者】

【公开属性倾向：敏捷偏高；其余未公开】

她看了看陈序的一级标识，又看向胖头鱼。

“开一百二十铜的价，就招来一个？”

“他肯来就不错了。”

她把装满齿轮的纸袋放到桌上。胖头鱼拿起其中一枚，在护目镜下仔细检查。

“新货？”胖头鱼举起一枚齿轮。

“摊主说的。”

“他把边沿磨亮，里面都锈了。”

芦苇凑过去，看见齿根藏着的暗褐色，脸色也难看起来。

“下次你自己去。”

“下次先让我看一眼。”

芦苇检查完剩下的零件，翻开路线记录册。胖头鱼埋头拆齿轮，陈序把盾靠到脚边。桌子这一侧，总算凑齐了三个人。

“考核几点？”陈序问。

芦苇打开队伍界面。

“现在可以预约，最近一场在四十分钟后。”

“那就预约。”胖头鱼说。

胖头鱼打开付款页，陈序将他说过的“场地费自担、不追偿”补进协议。

芦苇把纸袋往前一推：“采购差价也别从奖励里扣。”

“你们两个商量好了？”

“刚认识。”陈序说。

胖头鱼将差价划到自己名下，付了一百铜。

【考核预约成功。】

【开始时间：39分27秒后。】

三人暂时离开码头，前往旧港考核区。

路上，芦苇小声问陈序：

“你以前做财务的？”

“开发。”

“难怪。”

“开发和算账有什么关系？”

“都是一行一行找问题。”

走在前面的胖头鱼回过头。

“我听得见。”

芦苇立即闭嘴。几分钟后，三人进入一条商业街。

两侧店铺出售低等级装备、药剂和基础工具。街边的官方交易屏正在滚动金价。玩家不能直接从系统购买游戏货币，却可以通过交易所与其他玩家实名买卖。

陈序看见屏幕上的最新价格。

【1金币：103.6信用币】

【官方交易手续费：8%】

【二十四小时涨跌：-1.3%】

一百铜是一银，一百银才是一金。陈序在兑换框里试着填了一百铜，还没确认，胖头鱼已经拐进药剂店。

“一瓶恢复药二十铜。”胖头鱼说，“现实里零点二信用币多点。你死一次掉的东西，可不止一瓶药。”

“所以该买。”

“该用的时候用，别每掉一次血就灌。”

陈序将购买金币的入口关掉，跟着进了药剂店。

芦苇在一旁揭他的底：“上个月金价跌了百分之十一，他说是短期波动。苍原材料也跌了，他说资料片开放后肯定涨。”

“长期投资。”胖头鱼说。

胖头鱼加快脚步，不再参与讨论。陈序跟在后面，看见胖头鱼把药剂店的报价也记进了账本。这个人一路都在说行情，自己的收益栏却一直折着，不让人看。三人抵达旧港考核区时，距离开始还有二十分钟。

考核场地建在废弃码头。

入口处站着许多临时队伍。大部分玩家等级在五到十五之间，有人还在比划刚练会的配合，有人围着地上的装备挑选，倒没几个闲着。

陈序的一级标识很快引来几道目光。

一名背着长剑的武者朝他的等级标识看了两眼，低声问同伴，一级卫士是不是纯粹的拖累。

陈序没有解释。胖头鱼把两瓶初级恢复药剂递给他。

【初级恢复药剂】

【效果：10秒内恢复60点生命】

【限制：受到强烈攻击或不兼容状态影响时，恢复可能中断；30秒内重复使用效果递减】

【来源：岬角港药剂店】

“拿着。”

陈序伸手接药，又看了眼价格。

“这也免费？”

“十五铜收的，两瓶三十。你倒了，我那一百铜就白交了。”胖头鱼把药塞给他，“活到终点。”

陈序把两瓶药分开放进腰带。芦苇又挑了一份考核地图。

【旧港模拟路线图】

【售价：10铜币】

胖头鱼翻出旧地图。芦苇把两张图并排，指着新版多出来的岔路：“走过才能记。我还没进去过。”

陈序凑近看。

地图上的主路经过废仓库和升降桥，最安全，但桥梁机关可能故障；北路绕远且有海兽，南路则穿过盐甲虫巢穴。

“买吧。桥修不好，还能找路绕。”陈序说。

胖头鱼付了十铜，陈序将地图记入队伍消耗。

“考核以后你来记账？”胖头鱼问。

“可以，明细给我。”

他答应得太快，胖头鱼反倒把账本收紧了一点。

考核区域上方响起钟声。

【第六十七场见习商队考核即将开始。】

【参与队伍：胖头鱼临时队。】

【成员：胖头鱼、芦苇不吃鱼、行止。】

三人走入入口。一辆老旧货车停在道路中央。

车上装着六只密封木箱，前方没有拉车的牲畜，而是安装着一台结构复杂的机关动力装置。

一名NPC车夫站在旁边。

“你们就是今天的护卫？”

胖头鱼点头，车夫递来验货单，系统任务随即展开。

【考核目标：护送货车抵达西侧检查站。】

【必须保证：车夫存活，货物完整度不低于60%。】

【可选目标：救助沿途伤员，清理道路威胁，保持货车耐久。】

【考核时间：45分钟。】

【任务将在十秒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