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号。”

老纪在厨房里说：“怎么了？”

“今年有二月二十九日。”

“我知道。”

“不是每年都有。”

“我也知道。”

汪德发走进厨房。

“那你不觉得今天应该做点特别的事？”

老纪把锅里的东西翻了一下。

“我已经做了。”

“什么？”

“今天的早餐。”

汪德发看着盘子里的煎蛋和面包。

“这算特别？”

老纪把盘子推过去。

“你每天都能吃到早餐，说明你目前还没有彻底失去生活的能力。今天有闰日，应该庆祝一下。”

汪德发坐下来。

“你这个庆祝方式太省钱了。”

老纪说：“你这个球员太费钱了。”

汪德发低头吃饭。

“我又没买什么。”

“你每天穿的鞋、用的球、吃的肉，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那今天为什么吃煎蛋？”

老纪看着他。

“因为我没打算在闰日这天，跟你讨论煎蛋的哲学。”

汪德发笑了。

当天晚上，森林狼来到克利夫兰。

阿尔·杰弗森在内线活动。

科里·布鲁尔不断跑动。

里安·戈麦斯在外线寻找机会。

汪德发知道，这场比赛对自己很重要。

不是因为对手有什么特殊意义。

而是上一场，他刚刚看见德隆蒂·韦斯特打出二十分。

自己必须继续把能做的事做好。

比赛开始后，骑士没有立刻拉开比分。

森林狼依靠阿尔·杰弗森的内线得分咬住比赛。

勒布朗不断突破。

斯泽比亚克在外线找到出手机会。

本·华莱士在篮下争抢位置。

汪德发在第二节获得上场时间。

他没有强行找投篮。

一次进攻，他接球后把球交给勒布朗，再沿底线移动。

勒布朗吸引防守，把球分到外线。

汪德发接到回传时，防守人还没完全站稳。

他起手投篮。

球出手。

命中。

底角三分。

他转身回防。

这次，他没有在接球后多做调整。

训练里反复练过的脚步，终于在比赛里派上了用场。

第三节，森林狼试图追分。

阿尔·杰弗森在篮下得分。

布鲁尔也完成一次快攻。

汪德发在第四节又上场。

他盯住对方后卫，提前收紧中路，迫使对方把球传到边线。

传球被队友碰到。

球落向场边。

汪德发冲过去，把球拨给达蒙。

达蒙控制住球权，骑士重新组织进攻。

这不是一次抢断。

但他让一个快攻机会变成了半场进攻。

他开始懂得，防守的结果不只有盖帽和抢断。

有时候，让对手少得到一次舒服的机会，就是一件有价值的事。

终场比分。

骑士九十二比八十四战胜森林狼。

阿尔·杰弗森二十二分，十个篮板。

布鲁尔十五分。

勒布朗三十分，八个篮板，十三次助攻。

汪德发上场十五分钟，得到三分。

比赛结束后，他把本子翻开。

“先看第二个人。”

“脚先站好。”

“让对手多做一次选择。”

三句话写在一起。

他盯着看了片刻。

达蒙走过来，瞄了一眼。

“你这是写战术，还是准备考驾照？”

汪德发抬头。

“什么意思？”

“看第二个人，脚先站好，让对手多做一次选择。”达蒙说，“听起来像是教人怎么在十字路口不被车撞。”

汪德发想了想。

“那你应该多看几遍。”

达蒙笑了。

“为什么？”

“你平时过路，像是觉得红灯专门给别人准备的。”

达蒙把毛巾甩到肩上。

“我不跟你争。你今天进了三分，心情好。”

汪德发把本子合上。

手机里，珂珂发来一条短信。

“今天是二月二十九日，生日每四年才多一天的人，会不会觉得自己赚了？”

汪德发回道：“那我得等到四年后再回答。”

珂珂很快回复。

“你可以先把这四年过好。”

汪德发看着屏幕。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三月快到了。

老纪说，旧人可能要回城。

汪德发没有问是谁。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