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一日，训练馆里比平时安静。

消息先从手机上传开。

再从工作人员的表情里传开。

最后，才到了球员们耳朵里。

拉里·休斯和德鲁·古登被交易了。

他们要离开克利夫兰。

这笔交易涉及几名球员。纽贝尔、马绍尔、香农·布朗和塞德里克·西蒙斯也在离队名单里。

骑士得到本·华莱士、乔·史密斯、沃利·斯泽比亚克和德隆蒂·韦斯特。

还有一个未来的选秀权。

汪德发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半天没有动。

昨天晚上，休斯还在比赛里拿了十六分。

几天前，他刚刚拿到四十分。

现在，他要走了。

古登也要走。

更衣室里有人在收拾东西。

没人说这是对谁的惩罚。

也没人说这意味着谁不够好。

职业篮球就是这样。

你可能前一天还在一个城市打球。

第二天，球队就告诉你，下一场要为另一座城市工作。

休斯回到更衣室时，手里拿着一个包。

他没有发表什么告别演讲。

只是把柜子里的东西一件件装进去。

古登也在收拾。

汪德发站在自己的柜子旁边，没有主动过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祝你好运”太轻。

“别走”又太不现实。

休斯把一双鞋放进包里，抬头时看见了汪德发。

“训练别迟到。”

他说。

汪德发愣了一下。

“好。”

休斯点点头，继续收拾。

古登路过时，拍了拍汪德发的胳膊。

“篮板要抢。”

汪德发说：“知道。”

古登笑了一下。

“知道不算数。”

他提起包，走向门口。

汪德发看着两个人离开。

没有人拥抱很久。

也没有人说什么漂亮的话。

更衣室里只剩下空出来的柜子。

程功站在门外。

他今天又来训练馆看训练，刚好碰上这一幕。

他没进来。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走到汪德发旁边。

“他们以后不在这里了？”

汪德发点头。

“嗯。”

程功看着空柜子。

“昨天还在一起打球。”

汪德发没说话。

程功把手里的本子合上。

他没有问为什么。

老纪从走廊那边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交易是职业体育的一部分。”老纪说，“但知道它是规则，不代表事情发生时就没有感觉。”

程功认真听着。

老纪继续说：“球队要考虑阵容和目标。球员也要考虑自己的合同、机会和未来。有人离开，有人来。不是每一次分别都需要找一个坏人。”

程功在本子上写了几笔。

程功问：“那被交易的人，多久要搬完家？”

老纪想了想。

“看情况。快的时候，一天。”

程功停下笔。

“那他们自己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往往不是第一个。”

程功点了点头。

汪德发看见其中一行。

“人走了，柜子空了，账还得继续算。”

他没忍住笑了一下。

程功抬头。

“我写得不对？”

“不是。”汪德发说，“就是你这本子越来越像工作报告了。”

程功把本子收好。

“我借钱来美国，总得有点收获。”

老纪点头。

“这句话说得对。”

当天晚上，骑士主场对奇才。

新援还没有全部报到。

更衣室里缺了不少人。

教练组必须重新安排轮换。

没有人抱怨。

抱怨也不会让轮换多出一个人。

赛前，助教把汪德发叫到一旁。

“今晚你要上。”

汪德发看着他。

“什么时候？”

“需要你的时候。”

助教说得很直接。

“人手少。你得把球带过半场，防守端守住自己的位置。别试图做超出你能力的事。”

汪德发点头。

他知道这不是突然得到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