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的人全都站着。

巩指导的暂停只说了两句：球给里面，别慌。

拉米扎纳连着打了两个。

第二个球进的时候，人也被撞得坐在了地上，哨也响了。

他站起来，罚进一个。

广东叫了暂停。

回来他们换了联防，山东的球在外面倒了三圈，没倒出机会。

他在罚球线那儿接到球，虚晃了一下，把球分给底角的孙杰——那球没进，他自己冲进去，把篮板点出来，山东重新组织。

分差回到九分。

这一节他自己也开了火。

开场那一个三分，是他在弧顶接球，对方从掩护底下钻过去，他起手；后面又投进两个中投，一个是挡拆以后收住脚的，一个是快攻里停下来等的。

快下的两次上篮也上进——这两次里，一次是他自己抢下篮板之后一条线跑过去的。

另一次是阵地里钻进去的：收球之前，他先往左边让了半步，等防他的人重心偏过去，球从右边挑起来，擦着板进去。

这一下是韦德迷踪步的收尾。

他练了很久，等的就是这种回合。

这两个球之间，他还送出去两个：一个是给图科的弧顶，一个是给陈晓东的篮下。

防守那头，他在一次换防里把朱芳雨逼出了边线。

广东没有放弃。

陈江华断了一个球，一条龙上篮；朱芳雨又投进一个三分。

可分差太大，时间太少。

最后四十秒，山东把球一直拿着，等哨声。

老周在场边凑过来跟他说了一句：今天这个馆，比上一场还响。

他说，响就响。

老周笑了一下。

一百零一比九十四。

系列赛，二比一。

汪德发上场二十分钟，十八分，五个助攻。

十八分里，有两个三分，四个中投，两个上篮。

赛后，程功在通道口等他，被安保拦住，隔着栏杆喊。

“我给你数了。”程功说，“你那个背后传球，我们那边都站起来了！”

“看见了？”

“看见个屁。”程功说，“我光顾着站起来了。”

“那你数的哪一场。”

“都数。”程功说，“从你上场那场开始。”

汤圆在旁边补了一句：他拍照拍到了你的胳膊肘。

他笑了一下，跟着队上了车。

车上，有人把这场的技术统计传着看。

传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先找的不是自己的得分，是失误那一栏——一次没有。

他把纸递回去。

回宿舍的路上，手机震了一下，是珂珂：我们楼下小卖部的电视，今晚开着了。老板娘说，看球的人比买东西的多。

他回：今天打得一般。

过了一会儿，那边回：赢了就是赢。

又震了一下，是兽兽：第五行，济南。

他回：记着，别描太重。

洗漱完，老周来敲门，递给他一盒膏药。

“肩膀。”老周说，“今天绕掩护绕的。”

“不疼。”

“不疼也贴上。”老周说，“后天还打。”

他把膏药贴上，坐在床沿上。

窗外，体工队院子里的灯还亮着，有人推着自行车从灯底下过。

他坐起来，把面板调出来。

【比赛奖励：总决赛，主场，第三场。属性点+8】

【属性点余额：167】

一百六十七。

他把它关了。

他想起早上巩指导那句话。

这口气，今天算是没松。

躺下以后，他把今天自己进的球在心里过了一遍。

过到最后那两次快下，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今天一次都没往里硬撞。

这个发现让他愣了一下，随即又觉得挺好。

后天，东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