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接了一句，哪年刚升上来的都不好打。

第二节他上。

上场之前，鞠指导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那个外援，你先看住他。”

他点头。

广厦那个外援接球之前先往右肩看一眼，这个习惯他记了两天。

上去的头一个回合，他就吃了亏。

外援接球，一个跨步从他左边过去了，人到了篮下，拉米扎纳补过来，犯规。

他站在罚球线边上喘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下，他看的是对方的肩，自己的脚没动。

下一次广厦的球还是给外援。

这回他退早了半步，把左边那条路让出来，人往右站。

外援果然往右走，走了两步，急停，跳投。

他扑上去，手伸到球前面。

球砸在框上，弹出来，图科抢下篮板。

替补席上有人拍手。

进攻那头，他给陈晓东传了一个，陈晓东在低位打进；又给孙杰喂了一个底角，孙杰三分，进。

第三节有一段，广厦把分差追回到九分。

鞠指导叫暂停，回来以后球交到拉米扎纳手里，连着打了三个。

分差又回去了。

第三节末尾，广厦开始夹图科。

球到不了图科手里，在外面转了一圈，到了他这。

防守人朝他扑过来，他把球收在腰上，往里垫了一步，等拉米扎纳把人带走，手腕一抖，球从人缝里塞进去。

拉米扎纳接球，放进。

这个球记在他账上，是第三节的第三个助攻。

第四节他打了大半节。

有一个球他自己投丢了，回防的时候吃了对方一个假动作，手搭上去，被吹了阻挡。

他举手示意，往回跑。

第四节那个年轻后卫也上来了。

他过半场贴着边线走，这是带子上的第二行字。

汪德发提前把身子横在边线那一侧，把人往场里逼。

年轻后卫运了两下，没找到缝，把球传了回去。

这一下没有抢断，也没有盖帽，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广厦那一回合，是空转的。

还剩四分钟，他被换下来。

广厦的观众开始散，看台上那几个孩子趴在栏杆上，没走。

终场，一百一十七比九十八。

汪德发上场十四分钟，八分，三个助攻，两个抢断，一次失误。

八分里，有一个中投，一个上篮，还有两个罚球。

回更衣室，陈晓东从后面拍了他一下。

“今天那两个球防得不错。”陈晓东说，“你敢让他往里走了。”

“带子里有。”

“带子里能有这个？”陈晓东说，“带子里的人不会喘气。你今天让他喘了。”

这句话他不太明白，可他把这句话记住了。

孙杰在门口等他一起走。

“今天那两个断球，”孙杰说，“都是你先动的。”

“先动？”

“你先动，他才慌。”孙杰说，“以前你总是等着看。”

回程的车上，鞠指导从前排走过来，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

“年后还有两场。”鞠指导说，“都是主场。”

“我知道。”

“知道就行。”鞠指导说，“这一段，你能睡好，就是本事。”

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去。

他坐在窗边，把面板调出来。

【比赛奖励：客场。属性点+12】

【属性点余额：26】

二十六。

他把面板关了。

到济南已经是半夜。

屋里的暖气刚上来，他把包放下，先去烧了壶水。

等水开的工夫，他盯着桌上那盘带子看了一会儿。

楼底下有人喊了他一声。

他探出头，是老周，手里夹着一盘带子。

“打谁？”他问。

“东莞。”老周把带子塞到他手里，“这个看完，二月四号你就知道该干什么。”

“他们的外援快。”他说。

“比你见过的都快。”老周说，“你先怕他，再看他。怕完了，人就清楚了。”

汪德发捏着那盘带子上楼。

楼道的灯一层一层亮，又一层一层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