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7章 转运(1 / 2)开局评分20:从野球场到NBA首页

从济南飞昆明,飞了三个多钟头。

下了飞机,还要坐大巴。

大巴出城的时候是中午。

老周坐在他旁边,把窗帘拉了一半。

窗外的山一座压着一座,山上的土是红的,坡地里有人弯着腰。

“还有多远。”

“三个钟头。”老周说,“到了你就知道。那地方的气,比家里薄。”

“薄了怎么样。”

“跑起来费劲。”老周说,“你上去跑两个回合,自己就知道了。”

路修在半山腰,弯一个接一个。

车上没什么人说话。

图科把外套蒙在脸上睡,拉米扎纳的腿太长,伸在过道里,手里摊着一本书,看两页,睡一会儿。

到蒙自的时候,太阳快落了。

馆在城西,不大,顶是弧的,四面看台箍着场地。

跟济南那个比,像个院子。

他进去踩场,第一件事是试投篮。

底角三个,全砸在篮筐后沿,弹出去老远。

“这儿的筐,看你投得高。”老周在旁边说,“海拔上去了,球多飞一点。”

“那怎么弄。”

“往里站半步。”老周说,“别跟筐较劲。”

他往线里挪了半步,再投。

第一个还是长,第二个磕在框上滚了两圈进去,第三个,空心。

他把这半步记住了。

晚饭在酒店吃。

图科端着碗米线坐过来,先挑起来看了半天。

“面?”他问翻译。

“米。”翻译说,“米线。”

图科扭头跟拉米扎纳说了两句。拉米扎纳放下手里的书,也挑起一筷子,看了三秒。

两个人就着一碗米线,来回争了半分钟。

翻译听完了,转过来跟桌上的人说:“一个说,长的就是面。一个说,米做的就得姓米。”

汪德发没忍住,笑了一声。

巩指导把碗端起来喝了口汤:“吃完再吵。”

散会以后,刘助教在楼道口把几个年轻的叫住。

“明天这场,不好打。”刘助教说,“今天有人翻当地的报纸,上面写着,云南要拿山东转运。”

“什么意思。”

“他们前几场不顺。”刘助教说,“想在咱们身上找回来。”

“巩指导怎么说。”

“他没说。”刘助教说,“他昨晚没睡着。”

第二天上午开赛前会。

巩指导进门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张对折的报纸。

他把报纸搁在桌上,没打开。

“云南那两个后卫,一个往里钻,一个在外头等球。”他说,“往外线扑的时候,脚下先站住,别扑空。”

讲到一半,有人在后头小声说,巩指导昨天没睡好。

“没睡好。”巩指导把笔搁下,“可能是普洱茶喝多了。”

屋里笑了一下。

汪德发没笑。

他看见巩指导的手一直压在那张报纸上,指头底下,露出半个“运”字。

十月二十七号,晚上。

馆小,声音出不去。

第一节山东被打了个开头。

云南外线手热,一个顶着人的三分,一个踩着线的两分。

里头那个大个子接了球不运,往后一坐,抬手就是一个勾手。

分差一路往上走,走到九分。

巩指导叫了暂停。

回来以后,山东往里打。

拉米扎纳连着两个回合把球放进筐里。

孙杰在外头也开了,投完往回跑,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上半场还剩三分多钟,鞠指导的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

“上去。”鞠指导说,“你顶的那个人,他不站着打,他跑。你跟着他跑就行。”

第一次带球过半场,他就觉出那口气了。

在家里跑一趟三步,在这儿得跑四步。

他喘得比平时早。

上来第一个回合他就犯了错。

山东防下来一个球,球到了他手里。

他抬头看见孙杰前头空了一小段,脑子一热,球贴着人头推了出去。

那条线太长。

云南那个后卫站在原地等,一只手把球摘走,上篮。

鞠指导在场边冲他摆手,往下压:慢。

下一个死球,鞠指导把他叫到边上。

“这地方,人人喘。”鞠指导说,“谁先不喘,谁快。你急什么。”

“……我看他前头空着。”

“空着,也得先看一眼人。”鞠指导说,“看完了,再决定快慢。”

他把这句话咽下去。

录像室里那盘带子又浮上来。

先看见人。

这一回,他还是先看见了空当。

上半场最后几分钟,山东把分差咬了回来。

他在弧顶运到还剩七秒,拉米扎纳上来给他挂住一个人。

他没往里走,把球往里吊。

拉米扎纳接住,起,进。

半场哨响,五十二比五十一。

山东领先一分。

往回走的时候,老周在替补席上冲他挑了挑眉毛。

第三节,云南的火又点起来了。

馆里那面鼓敲得密,一下一下往耳朵里钻。

巩指导站起来了。

打到中段,一个球出了边线,裁判把球判给了山东。

巩指导走到技术台前,把手举起来,说了几句,才坐回去。

坐回去没两分钟,他又站起来了。

他坐在替补席上,看巩指导的背影。

来队里这么久,客场他没见这个人站过。

今天那把椅子上像有针。

第三节完,七十九比八十。

山东落后一分。

第四节打了几个回合,山东把分追了回来,八十七比八十四。

场上还剩七分多钟,鞠指导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