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冬训(2 / 2)开局评分20:从野球场到NBA首页

“所以我劝你们,别把在这儿待着当成天经地义。”主教练说,“你们现在站的这块地板,每天都在往下掉人。”

第二周的最后一天下午,主教练破例把他们带进了东边那片馆。

那片馆不归青年队用。

整个冬天那扇门都关着,只在训练表上出现过四个字:一队·合练。

今天门开了。

隔着半场,十几个穿深色队服的人在跑战术。

汪德发一眼就认出了几个——都是电视上见过的脸。

有个人三分线里一步接球,转身,脚步又快又稳;有个人篮下要位,接球时的动作跟宋岩一个模子,却比宋岩干净三倍。

大中锋站在原地,脖子都忘了转。

“站远点看。”主教练说,“看三个东西——他们怎么跑位,怎么说话,输了球的脸是什么样。”

看了不到五分钟,有个一队的队员捡球捡到边线附近,抬头看见这一排人,皱了皱眉。

“青年队的?往后退退,别踩着线。”

没人动。

他又说了一句:“往哪儿站呢。”

汪德发往后退了半步。

他没有不高兴——那句话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上心,可他记住了那个人的号码:九号。

看了二十分钟,他在意的却是一样别的东西:那些人的腿上没有多余的肉,跑起来像上满了弦。

他们做一个折返,脚步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刘指导。”

他小声问站在旁边的刘助教。

“他们多大?”

“最小的二十一。”刘助教说,“大你一岁半。”

“那我差多远?”

刘助教没回答,把手里的本子翻到前面几页,又合上。

“你去年秋天第一次进这个院,我说你后半节的喘法打不了整场。今天你的折返跑跑了第一。这两句话之间,隔着四个月。”

“还是差着。”

“差着不是坏事。”刘助教说,“怕的是你哪天觉得自己不差了。”

晚饭在食堂。

四个人凑一桌:他、徐闯、大中锋、体校生。

白菜炖粉条,一人两个馒头。

“你开学就得回学校了?”徐闯问。

“回。”

“两头跑,累不累?”

“累。”

汪德发咬了口馒头。

“比打比赛累。比赛只累腿。”

“那还跑?”

“书念完了,我这条路才走得长。”他说,“我教练说的。”

“哪个教练?”

“学校的赵教练。”汪德发说,“他不让我挂科。”

徐闯撇撇嘴,扒了一大口饭。

“行吧。你下次回来,我来掂掂你。”

体校生一直没说话,吃到一半抬起头。

“汪哥,我问你个事。”

“说。”

“你罚球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什么都不想。”汪德发说,“就数拍球那两下。”

体校生想了想,认真点头。

“我老想别的。”

“想什么?”

“想这球要是进了,教练会不会看我一眼。”

汪德发放下筷子看了他两秒。

“那你下次想别的。”他说。

“想这球不进,篮板是谁的。”

体校生愣住了,徐闯在旁边笑。

“他这是跟你说,罚球先当没进。”

那天晚上,训练馆锁门前,汪德发一个人在罚球线上站了一会儿。

体测三项全达标的消息,是傍晚出来的——折返跑第一、卧推达标、摸高补齐。

【任务? 完成:冬训——体测三项全项达标。奖励:经验+150,属性点+50】

五十个点入账。

加上攒下的 54,一共 104。

他坐在看台上,把面板调到那张表上。

冬训这两周,体测表把他身上最难看的三样照出来了:折返跑最后两趟的腿、卧推架上被人哼的那一声、摸高那三次助跑。

“先把费劲的补上。”他说。

【体能·耐力:64 → 65(+1,耗点 7)】

【身体·力量:58 → 59(+1,耗点 5)】

【身体·弹跳:67 → 69(+2,耗点 14)】

二十六个点,三行,推完就没了。

他把光标在那三行上又走了一遍,最后停在篮板那两行上。

进攻板四十九,往上一格五点——五格就是二十五点。

他伸手指头算了算,又把手收了回来:今晚这点本钱,连篮板的一只角都盖不住。

面板顶头那行数字亮了一下,停在原处。

【属性点余额:78】

六十六。

一分没动。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他还以为这一笔砸下去,它怎么也得挪一挪。

可他把这一笔全砸在最费劲、最不出彩的几行上:耐力、力量、弹跳——填一锹,坑浅一锹,还是坑。

他往上翻了一眼那些亮着的高格:八十往上,一格十五点。

那几格现在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贵。

这数认的不是他今晚挖了几锹土,是坑什么时候填平。

“你倒是实在。”

他对着面板说了一句。

第二天早上,主教练把他和刘助教留在了办公室。

“开学了,你得回学校。”主教练说,“春季队里没什么大赛,但人要跟着练——一周来两次,别落下。”

“行。”

“还有件事。”

主教练看了刘助教一眼。

“你说吧。”

刘助教端起保温杯,吹了吹。

“前阵子队里开会,一队的教练组提了句闲话——说青年队那个一号位,个子够,脑子够,就是身子骨还得看两年。”

汪德发的心跳快了一拍。

“闲话而已。”刘助教说。

“不过闲话是会有下文的。三月里,一队要打几场热身赛——缺个陪练的后卫。要是有人问起来,我提你一句。”

“那我要做什么?”

“先把学开了。”刘助教说。

“然后别受伤。这半年,你摔一次膝盖,这句话就作废了。”

汪德发从办公室出来,外头的雪化了一半,地上全是水。

他站在台阶上,呼出一口白气,把包背好。

回学校之前,他绕到训练馆门口停了一下。

里头的灯还亮着,那个一米七八的小后卫一个人在练变向,球在地板上“哒哒哒”地响。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