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名单(2 / 2)开局评分20:从野球场到NBA首页

以前他是从底下往上够,现在,算是站进队伍中间了。

他又往下拉。

技能包库那串问号还挂着锁,钥匙:综合评分 60。

差 5 分。

他关了面板。

黑暗里躺了一会儿,下铺忽然传来一声清醒的翻身:

“……阿发。”

“嗯。”

“成了?”

“成了。”

程功腾地坐起来,脑袋结结实实磕在上铺床板上,咚的一声。

“我——操!”

“睡觉。”

“睡什么觉!”

程功压低嗓子,激动得直搓手。

“从明天起,我就是省队队员的室友了。以后你打国家队,我这段位得跟着涨!”

“先涨你的绩点。”

程功:“……你这个人,一点共享荣耀的觉悟都没有。”

第二天,消息还是走漏了。

程功逢人就说,汤圆和兽兽自然都知道了。

汤圆认真研究了一下午体工队的班车表,得出结论。

周一到周五,下午四点二十有一班车到城西。

“你三点半下课,刚好赶上”。

兽兽的结论更实在。

“省体工队的红烧肉,我表哥吃过,比学校食堂强三个档次。你进去以后别光顾着自己吃,替我们摸清窗口阿姨的脾气。”

“行。”

汪德发说。

“我争取给你带一块出来。”

周一早上,程功追到宿舍楼下,往他包里塞了一包奶糖。

“我表哥说的,训练中间饿得快,含一颗顶用。”

“你表哥还管这个?”

“我表哥什么都管。”

程功理直气壮。

“到了先活动开再上强度,别逞强——这话也是他说的!”

汪德发把拉链拉上。

“你表哥该去体工队当队医。”

“队医哪有情报贩子有前途!”

城西,体工队。

这次门卫没看条子,冲他点了点头就放行了。

旧馆里还是那股木头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

更衣室第三个柜子上贴着一张白纸,黑字:汪德发。

他伸手摸了一下,平平整整,贴得很牢。

主教练发训练计划,一句话把他分到主力组。

他换好衣服出来,徐闯正坐在长凳上往手上缠绷带。

8 号比他矮半指,肩宽,眉骨压得低,看人的时候像在瞄一条线。

徐闯也看见了他,缠绷带的手没停。

“老刘真把你弄来了。”

“名单上写着我。”

“名单是老刘写的。”

徐闯把绷带咬断。

“名单上写了不算,球场上才算。”

他站起来拍拍手。

“行了,跟紧我,别让二队那帮看笑话。你是我的人。”

“我是名单上的人。”

徐闯噎了一下。

“……都一样!”

主力组跑战术。

青年队的战术比校队厚,一套接一套。

主教练在场边喊号,五个人的走位跟咬合的齿轮似的。

汪德发控球,第一次打全场转换——

徐闯快下,他球出手,给的却不是徐闯脚边,是他下一步要到的位置。

徐闯没接住,球滚出底线,回头瞪他。

“你传哪儿呢!”

“你下一步的位置。”

“我下一步在哪儿我自己都不知道,你知道?”

第二次。

徐闯快下,球又出去了。

跑到一半,球正好落在他身前一步——

他不得不加速,探手,接住,上篮,进了。

徐闯拿着球站了两秒,没回头。

“……再来一个。”

一下午,主力组跑了三套战术,两套联防。

青年队的联防跟校队的不一样。

五个人的站位像一张网,缝小,收得快。

汪德发站在上线,第一次觉得“轮转”两个字是有重量的——不是你跑到位就行,是你得知道旁边那个人下一步去哪儿。

场边,主教练往看台那边瞟了一眼。

看台上没人,只有记本子的刘助教,保温杯冒着热气,笔尖没停。

训练结束,人都走光了。

主教练把汪德发叫到门口。

“周五下午,队内考核。”

主教练说。

“按省赛标准打,你跟徐闯一组。”

汪德发愣了一下。

“我?”

“不然我招你来当观众的?”

主教练难得开了句玩笑,正色道。

“下个月,省青年锦标赛。报名表上后卫那一栏,我先写了俩名字。”

汪德发等着。

“徐闯,一个。”

主教练顿了顿。

“还有一个,等学校那头把章盖了,我再落笔。”

“……学校盖章?”

“你学籍在学校,报名得学校点头。”

主教练说。

“回去跟你们赵教练说一声——老刘跟他打过招呼了。”

汪德发走出训练馆,天已经擦黑。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见馆里还有人在练球。

球砸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闷而稳。

他拉上外套拉链,往公交站走。

名单上有他的名字了,可离“能打”两个字,还差着整个冬天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