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梦。

于是他也一本正经地开始讨价还价。

“One bag.”

（一包。）

黑雾：“？”

Soap竖起一根手指。

“一包糖。”

“That’s it.”

（就这些。）

黑雾整个停住。

“……”

一包？

它可是最厉害的恶魔。

亲自实现了这个人类的愿望。

这个人类居然只愿意献上一包糖？

黑雾难以置信。

“你刚刚得到了一整瓶苏格兰威士忌。”

Soap点头。

“Yeah.”

（对。）

“我给你的。”

“Yeah.”

（对。）

“然后你只给我一包糖？”

Soap想了想。

“Fair trade.”

（很公平。）

黑雾：“……”

这根本不是交易！

是供奉！

供奉怎么可以讨价还价！

黑雾身上的雾气开始一点一点膨胀。

Soap看着它逐渐从煤球变成刺球。

终于忍不住笑了。

“Okay, okay.”

（好吧，好吧。）

“Two bags?”

（两包？）

黑雾身上的刺顿时停住。

它犹豫了一下。

“两包什么？”

Soap：“……”

开始挑口味了。

“Candy.”

（糖果。）

“什么味道？”

“Whatever I’ve got.”

（我有什么就给你什么。）

黑雾明显有些不满意。

但是——

两包。

比一包多一倍。

它认真权衡了一会儿。

最后勉强点头。

“可以。”

Soap笑着举起酒杯。

“Deal.”

（成交。）

黑雾立刻反驳。

“不是交易。”

“是供奉。”

“Right.”

（对。）

“Offering.”

（供奉。）

黑雾这才满意一点。

“而且你要主动献给我。”

Soap靠在椅背上。

一副配合梦境发展的随意模样。

“Sure.”

（当然。）

“醒了以后？”

“醒了以后。”

“Two bags of candy?”

（两包糖？）

“嗯。”

Soap点头。

“Promise.”

（答应你。）

黑雾看了他一会儿。

这才把身上的刺全部收回去。

虽然……

还是不太满意。

以前的信徒应该不是这样的。

黑雾模模糊糊觉得。

真正虔诚的信徒。

应该会主动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献上来。

哪里会为了几包食物和它讨价还价。

可是——

黑雾看了看Soap。

算了。

他才刚刚成为自己的信徒。

不懂规矩。

也正常。

人类建立信仰需要时间。

等自己再多实现几个愿望。

让他亲眼见识见识最厉害恶魔的力量。

他肯定会越来越虔诚。

到时候。

别说两包糖。

黑雾脑海里重新浮现出那个塞满零食的柜子。

红色的眼睛慢慢弯起来。

说不定整个柜子。

都会主动供奉给自己。

想到这里。

黑雾心情一下又好了。

它甚至觉得Soap现在和自己讨价还价的样子都没那么讨厌了。

毕竟。

要对刚刚开始信仰自己的信徒宽容一点。

黑雾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很好。”

Soap：“？”

“继续保持。”

Soap一脸莫名其妙。

“保持什么？”

“对我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