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定会更加虔诚。”

Krueger端着酒杯。

看了它几秒。

“Du hast ihnen die Sachen einfach ins Zimmer gelegt?”

（你就直接把东西放进他们房间了？）

“嗯。”

“W?hrend sie schlafen?”

（趁他们睡觉的时候？）

“嗯。”

Krueger嘴角缓缓扬起来。

“Und sie wissen nicht, wer du bist.”

（而且他们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黑雾顿了一下。

“知道。”

“他们见过我。”

“Im Traum.”

（在梦里。）

“梦里也是见过！”

Krueger低低笑了一声。

黑雾不高兴了。

“你笑什么？”

“Nichts.”

（没什么。）

Krueger喝了一口酒。

“Bin nur neugierig.”

（只是有点好奇。）

“Wenn er morgen aufwacht und eine Flasche Whisky neben seinem Bett findet…”

（如果他明天醒来，发现床边莫名其妙多了一瓶威士忌……）

他停顿了一下。

笑意越来越明显。

“Wird er dann wirklich an einen D?mon glauben?”

（他真的会觉得是恶魔显灵了吗？）

黑雾理所当然。

“当然。”

Krueger：“Oder…”

（或者……）

黑雾：“？”

“Er denkt, er war gestern so betrunken, dass er vergessen hat, sie selbst gekauft zu haben.”

（他会觉得自己昨天喝得太醉，连什么时候买的都忘了。）

黑雾：“……”

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黑雾僵在半空。

红色的眼睛一动不动。

显然。

它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

过了很久。

“……不会吧。”

Krueger耸肩。

“Menschen.”

（人类嘛。）

黑雾：“……”

不行。

它辛辛苦苦实现愿望。

怎么能被当成喝醉以后忘了？

黑雾转身就要走。

Krueger看着它。

“Wohin?”

（去哪？）

“回去。”

“做什么？”

黑雾头也不回。

“托梦。”

Krueger：“……”

黑雾气势汹汹地穿过墙壁。

“我要告诉他们。”

“东西是我送的！”

墙后彻底没了声音。

Krueger安静了两秒。

随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两个小小的牙印依旧清晰地留在那里。

他若有所思地用拇指——

又碰了一下。

下一秒。

墙里猛地探出一颗炸着刺的黑色脑袋。

“Krueger！”

“你又叫我干嘛！”

Krueger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Diesmal habe ich wirklich etwas.”

（这次真的有事找你。）

黑雾身上的尖刺这才稍微收回去一点。

它从墙里慢慢飘出来。

重新摆出一副属于“最厉害恶魔”的威严模样。

“说出你的请求。”

Krueger看着它一秒入戏的样子。

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刚才还气得像颗炸开的煤球。

现在又开始装模作样。

这小东西……

还挺可爱。

当然。

这种评价他暂时没打算告诉它。

Krueger靠回沙发。

“Du hast gesagt, du beschützt mich.”

（你说过，你会保护我。）

“嗯。”

黑雾点头。

“你是我的恶魔使。”

“保护你是应该的。”

“Gut.”

（很好。）

Krueger晃了晃杯子里的酒。

“Dann hast du morgen Arbeit.”

（那你明天有活干了。）

黑雾：“？”

“我明天要去执行一个很危险的任务。”

Krueger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嘴里的“危险”只是明天天气可能不太好。

“你得来保护我。”

黑雾没有立刻回答。

它飘在那里。

认真想了想。

保护恶魔使。

没问题。

黑雾郑重点头。

“可以。”

Krueger眉梢微挑。

答应得这么痛快？

下一秒。

黑雾补充。

“出发前给我买薯条和汽水。”

Krueg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