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又打扰了他的午休。

“苏格兰威士忌是什么？”

Ghost盯着它看了两秒。

“酒。”

“酒？”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要说。”

Ghost看着它。

黑雾眨了眨眼。

“很重要。”

Ghost等着它继续。

黑雾认真开口。

“我的信徒想喝。”

Ghost沉默了一秒。

“你的什么？”

“信徒。”

黑雾回答得理所当然。

说完甚至还得意地晃了晃。

“我有信徒了。”

Ghost盯着它。

他不过睡了一个午觉。

这东西出去转了一圈。

就给自己弄出了一个信徒？

“谁？”

黑雾刚准备回答。

忽然停住。

两只红色的眼睛盯着Ghost。

它想起了这个人类昨天到今天的种种表现。

不相信恶魔。

不相信供奉。

对自己的石匣毫无兴趣。

还总是凶它。

甚至连自己好心分享的第一份供奉都不领情。

黑雾忽然警觉起来。

不能告诉他。

万一他去找自己的信徒。

告诉对方不要信恶魔怎么办？

自己好不容易才有的第一个信徒。

可不能被这个人类带坏。

黑雾默默往后飘了一点。

“不能告诉你。”

Ghost眉头微动。

“为什么？”

黑雾理直气壮。

“秘密。”

“……”

Ghost看着它。

“你刚才主动告诉我，你有个信徒。”

“对。”

“现在又不告诉我是谁。”

“对。”

Ghost沉默了两秒。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黑雾这才想起正事。

“苏格兰威士忌。”

“哪里有？”

Ghost没有回答。

“先告诉我，你的信徒是谁。”

“不行。”

“为什么？”

黑雾认真看着他。

“你会把他带坏。”

Ghost：“……”

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

Ghost大概很少听见有人如此认真地指控自己——

会带坏别人。

“我？”

“嗯。”

黑雾十分肯定。

“你不尊重恶魔。”

“也不尊重供奉。”

“还不相信信仰。”

它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正确。

“所以不能让你接近我的信徒。”

“他现在很虔诚。”

“……”

至少黑雾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Ghost盯着它。

“那你自己找。”

黑雾：“……”

它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可是你知道。”

“嗯。”

“我不知道。”

“那是你的问题。”

黑雾身上慢慢冒出了一圈小尖刺。

“你这个人类……”

Ghost重新躺下。

“出去。”

“……”

黑雾气鼓鼓地飘在床边。

它本来想说点很有威慑力的话。

可想到自己还得靠Ghost找回石匣。

忍了。

为了石匣。

不和他计较。

黑雾身上的尖刺一点一点缩回去。

它转过身。

刚准备离开。

又有些不甘心地转回来。

“告诉我苏格兰威士忌在哪里。”

Ghost闭着眼。

“酒吧。”

黑雾眼睛亮了一下。

“哪里有酒吧？”

“基地外。”

“哪边？”

Ghost不说话了。

黑雾等了一会儿。

“人类？”

“……”

“Ghost？”

“……”

黑雾气得又冒出两根尖刺。

小声嘀咕。

“等我的信徒越来越多。”

“第一个就献祭你。”

Ghost闭着眼淡淡开口。

“谢谢。”

黑雾：“……”

它气呼呼地穿墙走了。

“这个该死的人类，不愿意帮忙。”

“我那么厉害一只恶魔，还能找不到一杯苏格兰威士忌。”

想到早上自己吃的牛肉罐头

“顺便去问问他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