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黑雾围着床飘了一圈。

又飘到窗边。

又飘回来。

最后停在Ghost脑袋上方。

它盯着那张藏在面罩后的脸，看了很久。

小声嘀咕了一句。

“奇怪的人类……”

Ghost闭着眼，忽然开口。

“还有事？”

黑雾吓了一跳。

整团雾“噗”地炸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刺球。

“你不是睡着了吗！”

Ghost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困意。

“现在醒了。”

“……”

黑雾沉默了。

它想了半天，终于想起自己还有正事。

“把石匣还给我。”

Ghost：“明天。”

黑雾愣住。

“明天？”

“嗯。”

“明天什么时候？”

Ghost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睡醒以后。”

黑雾认真点了点头。

“好。”

“现在，关灯，我要睡觉。”

“你，不许发出一点声音。”

黑雾听完Ghost的话

眨了眨眼睛，下一秒灯光熄灭，房间重回黑暗。

黑雾安安静静地飘到房间角落，像是真的准备等到天亮。

房间重新归于寂静。

Ghost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在黑暗中响起。

黑雾安静地飘在墙角，一动不动。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白色光带。

黑雾缓缓飘了过去。

它伸出一缕黑雾，轻轻碰了碰那道月光。

月光透过黑雾，洒在了地上

没有任何感觉。

“月亮不属于恶魔……”

黑雾轻轻嘟囔了一句。

它慢慢收回那缕黑雾，重新缩回月光照不到的角落。

第二天清晨。

基地宿舍区里渐渐有了动静。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Soap敲门的声音。

“Ghost，起了吗？”

Ghost睁开眼。

第一件事，不是拿枪。

而是看向房间角落。

那团黑雾依旧缩在那里。

听见声音，它慢慢飘向一旁

Ghost沉默了两秒。

“进。”

房门打开。

Soap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昨晚睡得怎么样？”

Ghost没有回答。

目光却始终落在Soap身上。

准确地说。

是落在Soap经过黑雾身边时的反应。

Soap径直穿过黑雾。

没有停顿。

没有皱眉。

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黑雾倒是被他穿过去时带起的气流吹得晃了晃，气鼓鼓地飘走。

Ghost忽然开口。

“你看见了吗？”

Soap一脸莫名其妙。

“看见什么？”

Ghost抬了抬下巴。

“那里。”

Soap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墙角空空如也。

“什么？”

Ghost没有说话。

Soap伸手在Ghost额头前晃了晃。

“睡迷糊了？”

Ghost挥开他的手。

“没事。”

Soap耸了耸肩，把咖啡放到桌上。

“尝尝，现磨的。”

Ghost看着飘过来的黑雾，没有动。

黑雾看了看喝咖啡的Soap。

又看了看Ghost。

“好喝吗？”

Ghost没有回答。

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黑雾立刻飘近了一些。

两只猩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杯子。

“什么味道？”

Ghost依旧没有说话。

反而抬眼看向Soap。

“你听见什么了吗？”

Soap正喝着咖啡，闻言愣了一下。

“听见什么？”

Ghost看着他。

“刚才。”

Soap一脸疑惑。

“除了你说话，我什么都没听见。”

Ghost沉默了。

黑雾的声音忽然没有了昨天那副理直气壮。

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我……”

它望着Ghost手里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