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可能的出入口都已确认安全。

他闭上眼睛。

几乎不到一分钟，意识便沉入黑暗。

……

不知道过了多久。

Ghost猛地睁开双眼。

没有声音。

没有脚步。

没有门锁转动。

甚至连空调运转的声音都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可他全身的肌肉却在意识恢复前便已经绷紧。

那是无数次出生入死磨炼出的本能。

有人。

或者……

有什么东西。

正在靠近。

Ghost几乎是在睁眼的同时翻身下床，右手已经握住床边的手枪，枪口精准指向房间中央。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迟疑。

然而。

房间里空无一人。

Ghost没有放松。

握枪的手依旧稳定，目光一点一点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

门。

锁着。

窗。

完好无损。

通风口没有开启的痕迹。

没有任何异常。

就在他准备收枪时。

眼前忽然泛起一阵轻微的模糊。

像是刚从深度睡眠中醒来，视线还没有完全聚焦。

Ghost下意识眨了眨眼。

没有恢复。

相反。

那层灰白色的朦胧，正缓缓向房间中央汇聚。

仿佛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凝结。

Ghost握枪的手缓缓收紧。

冰冷的枪口，始终对准那团逐渐成形的模糊阴影。

下一秒。

一团漆黑的雾气，从虚无中缓缓浮现。

没有脚步。

没有呼吸。

没有任何属于生命的声音。

它只是静静悬浮在那里。

像一道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随后。

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雾深处缓缓睁开。

Ghost没有后退。

也没有开口。

他只是微微调整枪口，瞄准那双猩红的眼睛。

扣下扳机。

砰——！

枪声撕裂寂静。

子弹毫无阻碍地穿过黑雾，击碎了身后的墙壁，碎裂的墙灰簌簌落下。

黑雾没有消散。

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Ghost握枪的手没有丝毫颤抖。

只是重新调整站位，视线牢牢锁定着那团黑雾。

不是投影。

没有实体。

不是已知目标。

……

就在Ghost准备进一步确认时。

黑雾缓缓开口。

沙哑的声音，仿佛来自极其遥远的地方。

“把它……”

停顿了很久。

“还给我。”

Ghost沉默了两秒。

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是谁？”

黑雾没有回答。

像是根本没有理解这个问题。

又像是……

它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它只是缓缓重复。

“把它……”

“还给我。”

Ghost没有放下枪。

房间重新陷入寂静。

黑雾静静悬浮在原地，像是在等待。

Ghost看着它。

没有恐惧。

没有惊讶。

只有审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最后。

Ghost率先打破沉默。

“你跟着我多久了？”

黑雾没有回答。

它只是重复着同一句话。

“把它还给我。”

Ghost眉头微皱。

“回答我的问题。”

黑雾依旧沉默。

仿佛除了那件事，它对任何问题都毫无兴趣。

“把它还给我。”

Ghost盯着它看了几秒。

忽然伸手打开床头灯。

啪。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黑雾没有消失。

Ghost的目光却变了。

不是幻觉。

至少，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