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沧桑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主峰大殿的房梁上。

轰。

寝宫最后几扇残存的木雕窗户，玻璃和木格全被震成了粉末。

冷风裹着细小的木屑倒灌进来。

姬如雪和林清婉的脸色同时白了。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罕见的慌乱。

“沈梦寒……”姬如雪咬着牙，挤出这三个字。

林清婉手里的菩提子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滚进床底。

沈梦寒。

瑶池剑宗辈分最老的老祖宗。活了三千年的怪物。

闭关快五百年了。连裴长珩接任仙尊大典都没出来过。

宗门上下都以为她早就坐化在禁地石窟里了。

谁能想到，这老怪物不仅没死，还被太阴媚骨的味道勾出了关。

三千年寿元将尽的老怪，为了活命，什么事干不出来？

咔嚓。

寝宫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撕裂。

厚重的紫铜门板像纸糊的一样，往两边飞出十几丈远。砸在院子里的假山石上。

一个穿着灰白色旧道袍的女人，出现在殿门口。

满头白发像枯草一样乱蓬蓬地披着。

脸上布满褐色的老人斑和深深的皱纹。皮包骨头。

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像两盏烧着鬼火的绿灯笼。直勾勾地盯着床榻的方向。

缩地成寸。

沈梦寒连脚都没抬，下一步就站在了床前三尺的地方。

一股腐朽的泥土味混着极寒的剑气，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太阴媚骨。活的。”

沈梦寒开口。声音刮擦着耳膜，像钝刀子拉肉。

她深吸了一口气。枯树皮一样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扭曲的陶醉。

“五百年了……老天待我不薄。”

姬如雪反应最快。

她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玄铁锁链，横挡在床前。

红色的外袍被剑气吹得猎猎作响。

“老祖！这里是主峰寝宫。里面的人是我师尊！”

她声音很大，试图用宗门规矩压住这个老怪物。

“师尊？”

沈梦寒嗤笑一声。

枯瘦的右手从灰袍里探出来。随意地往前一挥。

没有动用灵力，只是纯粹的化神期威压外放。

砰！

姬如雪像被一头狂奔的铁甲犀牛正面撞上。

胸口传出几声肋骨断裂的脆响。

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对面的墙上。砸出一个半人深的人形坑洞。

一口血喷出三尺远，滑落下来趴在地上，连剑都握不住了。

林清婉见势不妙，立刻往后退缩。

顺手从袖子里摸出两把涂满剧毒的银针。

还没等她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