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在太阳的暴晒下,熏得人脑仁疼。
白玉广场上的厮杀终于停了。
几千名女修。站着的不到一百人。
十座擂台。九座上面站着浑身是血的最后赢家。
只剩最中间。最大的一座主擂台。
还空着。
姬如雪动了。
她松开手腕上缠着的困仙锁。
铁链滑落,砸在木地板上。
她提着长剑。从观礼台上一跃而下。
沉重的玄铁盔甲砸在青石板上。“轰”的一声。震起一层带血的浮土。
她站在主擂台中央。
剑尖斜指地面。鲜血顺着血槽往下滴。
“最后这个名额。我要了。”
姬如雪声音不大。但混着金丹巅峰的威压,压得全场喘不过气。
九个已经拿到名额的赢家,互相对视一眼。
没人敢说话。
虽然都是为了那个绝色尤物拼命。但没人想在这时候去触代宗主的霉头。
姬如雪的实力。她们心里有数。
“怎么?没人争?”
姬如雪冷笑。
她猛地抬剑,环指四周。红透的眼睛扫过台下剩下的残兵败将。
“没人争。那这十个名额,就全归我了。”
她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病态的狂热和霸道。
九个赢家脸色大变。
“代宗主!你定下的规矩,难道要自己破了?”一个金丹中期的长老怒喝。
“规矩?”
姬如雪仰头大笑。笑声像夜枭一样难听。
“我就是规矩。”
她身形暴起。
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直冲那个说话的长老。
“哧!”
长剑贯穿了长老的胸膛。把她死死钉在青石板上。
“师尊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姬如雪拔剑。血水喷溅。
她像一头冲进羊群的疯狼。直接扑向剩下的八个人。
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太阴媚骨的香味。混合着漫天的血腥。
把她的理智彻底烧毁。
一剑削断一个人的胳膊。一脚踹碎一个人的胸骨。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九个好不容易杀出重围的赢家。全躺在了血泊里。
非死即残。
姬如雪踩着一个人的脑袋,拔出剑。
她浑身浴血。铁甲上到处都是豁口。
但她没觉得疼。
她转过身。看向观礼台最高处的那个单薄身影。
大比结束了。
所有的障碍都被清除了。
这下。再也没人敢跟她抢了。
她准备狂笑。准备大声向全天下宣布。这个穿着单薄软袍、浑身散发着冷香的男人。
是她一个人的禁脔。
就在她张开干裂的嘴唇,准备出声的时候。
观礼台上。
一直像个破碎娃娃般缩在太师椅里的裴长珩。
突然动了。
他双手撑着黑檀木扶手。
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站了起来。
薄如蝉翼的鲛绡软袍,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滑落。
露出那截被困仙锁勒出红痕的纤细脚踝。
他没有看台下的姬如雪。
也没有看满地的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