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
瑶池剑宗的铜钟敲了九下。
不是丧钟。是召集大比的战钟。
白玉广场上站满了人。挤得连只脚都插不进去。
主峰大殿的废墟前,姬如雪穿着那一身洗不掉血腥味的玄铁盔甲。
她手里拿着一张金箔诏书。
声音夹着金丹期的威压,砸在全宗几千名女修的耳朵里。
“宗门大比,今日开启。”
“不分内外门。不论峰头。不限生死。”
“前十名,可入后山禁地。”
台下死寂。几千人连呼吸都停了。
姬如雪顿了一下。视线扫过那些饿狼一样的眼睛。
“贴身照顾仙尊裴长珩。一人,一天。”
轰。
广场直接炸了。
没有欢呼。只有整齐划一的拔剑声。
“铮铮”的金属摩擦声响成一片。
平时见个面都要互相作揖的同门师姐妹,现在看彼此的眼神像看杀父仇人。
贴身照顾。
这四个字在女尊世界,配上一个散功变正太的绝世仙尊。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裴长珩被带出来了。
他不想走。姬如雪直接拽着那根困仙锁,把他硬拖出寝宫。
玄铁链在青石板上拖出一路火星。
“你疯了。”裴长珩死死抓着门框。指甲劈了。
“放手。”姬如雪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她把裴长珩打横抱起。直接飞上广场正前方的观礼台。
观礼台最高处,摆着一把黑檀木的宽大太师椅。
姬如雪把裴长珩扔在椅子上。
狐皮大氅被扯走。扔在地上。
裴长珩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鲛绡软袍。
这是姬如雪翻箱倒柜找出来的。
领口开得大。料子透亮。冷风一吹,直接贴在皮肤上。
一米六的纤细骨架,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锁骨上的青紫牙印,像一块烙铁,印在所有人眼里。
太阴媚骨的甜腻冷香,顺着晨风飘下观礼台。
广场上的人群骚动起来。
最前排的几个内门弟子,扔了剑,拼命往前挤。
被执法堂的鞭子抽在脸上,留下一道血印子,还在往前挤。
“香……太香了。”
“那个牙印……代宗主已经下口了!”
“让开!前十是我的!谁拦我我杀谁!”
裴长珩坐在太师椅上。
双手抱住膝盖,拼命把单薄的衣服往一起拢。
脚上没穿鞋。白嫩的脚趾踩在冰冷的黑木边缘,冻得蜷缩起来。
他咬着下唇。脸涨得通红。
屈辱。这是明晃晃的当众羞辱。
把他当成一块放在砧板上的肉,引诱底下的疯狗互咬。
姬如雪把困仙锁的另一头,死死绑在自己的手腕上。
她站在太师椅旁边。像个守着绝世珍宝的恶龙。
“开阵。”她冷声下令。
广场中央的白玉石板轰隆隆退开。升起十座百丈宽的青石擂台。
几乎是阵法刚起的瞬间。
几百道人影直接冲了上去。
没有裁判。没有切磋的规矩。
上来就是杀招。
左边第一座擂台。
一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外门女修,被内门师姐一剑刺穿了肩膀。
长剑卡在骨头缝里。
那外门女修连哼都没哼一声。她死死盯着观礼台上的裴长珩。
眼珠子充血。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我要摸他的腰……”
她嘟囔着。反手一把抓住刺穿肩膀的剑刃。
手心割破,血流如注。
她硬生生把师姐拽过来。张开嘴,一口咬在师姐的脖子上。
撕下一大块带血的皮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