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翠菊连忙把水壶喂到她嘴边。

等燕杉嘴巴空了后，立马“控诉”，“不是饿，呕吐是生病。”

万翠菊一下没明白她的意思，还是卫保宏反应过来，“饼干很干，你吃的那么快，都黏在嗓子眼里，能不想吐吗？要就着水，吃慢点。”

燕杉听话又自己抱起水壶喝了一口，果然，嗓子里那种感觉消散了不少。

她眉毛一挑，又喝了一口。

吃一口饼干渣，停一会；喝一口水，停一会。

她仔细感受着第一次吃东西的感觉，很意外。

燕杉朝卫保宏和万翠菊竖大拇指。

你们真棒。

卫保宏哭笑不得，笑骂道：“傻丫头！”顿了一下，又道：“把你鼻涕眼泪擦擦，也不嫌磕碜！”

燕杉一摸脸，果然，脸颊上流着两行泪。

第一次流泪，不是因为哭，不是因为笑，只是因为一把饼干渣。

等进食结束，燕杉终于想起自己被噎之前的事情。

她拉着万翠菊的衣袖，晃了晃，“什么是-上厕所？”

这一问，直接把万翠菊问懵了。

怎么？现在一个不知道什么是上厕所的人都敢单独出门了？

啊，不是啊，虽然他们和燕杉不是一站上的车，但是她瞧见过这丫头去厕所啊，怎么现在不会了？

也不对，她只看见燕杉出去，并没有看见她是去接热水还是上厕所……

难道，这几天，她一直没上厕所？

万翠菊的心里瞬间冒出了无数猜测，最后化成一句话。

这孩子脑子长得太偏了！

生理常识一点没有啊！

幸好上一站这厢的乘客都下车了，只剩他们三人。

万翠菊瞥了一眼卫保宏，后者拿起书，“我出去透个气。”

等卫保宏出门，万翠菊把燕杉拉到自己铺位边。

“想上厕所，你要认识三个地方。”

万翠菊拉着燕杉的手往她自己的身体探去。

第一，小腹中央，大概在腰带以下三指宽的区域。

第二，后腰两侧，大概腰带的位置。

第三，整个骨盆区域。

教了她三句口诀，对应这三个位置。

如果站起来比坐着更想蹲下去，那就需要上厕所。

如果腰部酸但觉得腰“有存在感”，那就需要上厕所。

如果发现自己每分钟都在换坐姿，那不是椅子不舒服，是你该起来上厕所了。

除了这三种主要信号外，还有几种辅助信号。

如果在两小时内喝过一杯水或一碗汤，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左右，这个信号可能会来。

如果肚子在“响”的同时，伴随着一种“往下坠”的感觉，那也是信号。

如果你路过厕所时，有一种莫名的“想进去看看”的冲动——那是你的身体在替你做决定。

请相信它。

机器人的机身如果出现哪里有问题，都需要外部力量去干预，而人类的身体会主动找办法。

这个发现让燕杉很新奇。

她居然要去信任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