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挽月袖袍猛地一甩,一步横挡在莿棘小队身前:“战团长,你过界了。”
“凌挽月,你打算独吞至宝?”战天魁厉声喝问。
被他这一声吼,麦江寒与厉月白二人同时移步,向战天魁身侧靠拢,三方隐隐结成合围之势。
“凌会长,此事非同小可,你可要想清楚。”麦江寒的话语里裹着浓浓的威胁。
“独吞?你们想多了。”凌挽月冷嗤一声,眸光冰寒,不带半分温度,“这是乾元宝行内部弟子入渊所得,与诸位何干?”
“凌挽月,你这是要与整个玄冰界的修士为敌。”
战天魁手中一柄鎏金巨锤轰然浮现,锤身灵光震颤,他锤尖直指刚踏出渊口的六人:“小辈,给你们一次机会。把葬神花交出来,尚可留你们性命。如若不然……”
他侧头扫向麦江寒、厉月白二人。
两人没有半分迟疑,齐齐祭出自身法宝。
麦江寒长刀出鞘,锋刃寒光凛冽,刀锋对准莿棘小队:“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厉月白一言不发,身形向后掠出十丈开外,一柄古朴宝弓握在手中,弓弦缓缓拉开,锐利箭芒牢牢锁死六人周身气息,蓄势待发。
战天魁见己方已然摆开阵势,底气更盛,沉声再问:“我再问你一遍,凌挽月,你当真要与我们三方为敌?”
凌挽月月白织银的广袖长袍被旷野罡风拂得漫卷飞扬。她神色平静,抬手于半空虚虚一抚。
“不必这般虚张声势。”
收回手掌一瞬,她发髻之上那支寒玉簪轻轻摇曳流转,细碎莹光四下散射,强光刺得身侧苏珂双目微微一眯。
这支看似装饰的玉簪,本就是一件暗藏玄机的宝器。
嗡——
银光骤起,一柄流转凛冽金芒的金属长枪自虚空显化,枪杆镌刻细密云纹,枪尖寒气森然,稳稳落于凌挽月掌中,正是她的本命法器。
战天魁见凌挽月决意死战,一步重重踏出地面:“凌挽月,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一番,我真正的实力。”
“是吗?”凌挽月眼中掠过一丝讥诮,“莫不是银样镴枪头?”
“你……”战天魁被噎得胸脯剧烈起伏,旋即怒极反笑,“好好好!那便手底下见真章!”
二人瞬间对冲而出,金锤与银枪轰然相撞,刺耳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周遭耳膜发疼。
麦江寒瞥了一眼激战的二人,转头看向莿棘小队,语气带着压迫:“劝你们不要不识相。”
“老头,废话怎么这么多。”沈清浅心头火气,伸手指向麦江寒,“想抢宝物,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小辈,放肆!”麦江寒一步跨出,长刀顺势劈斩而下。
萧彻抢步上前,沉岳棍横空迎上:“她说的不错,你不过是倚老卖老罢了。”
“狂妄小子,你在找死!”麦江寒面色一厉,凛冽刀光直劈萧彻。
与此同时,十丈之外的厉月白宝弓已然拉至满圆,数道锐利箭芒凝聚成型,接二连三呼啸射向莿棘小队众人!
战场阴影乱石之间,陆藏形在对方发难前,气息早已彻底消弭,身形融入黑雾,手中黑短刃敛尽寒光,悄无声息迂回游走,静静等候出手的契机。
“阵起!”宫斐低喝一声,千机玄阵盘凌空飞旋,层层叠叠阵纹瞬间铺开,化作半透明的防御结界挡在队伍前方。
叮叮叮叮!
凌厉箭雨轰砸在阵壁之上,火花四溅,阵盘剧烈震颤,硬生生将大部分箭矢挡下。
仍有数道箭矢穿过阵纹缝隙,斜斜疾刺而来。
沈清浅掌心一抖,幽冥毒心藤疯长暴涌,青黑藤蔓纵横交错,抽打拍飞漏网之箭,根茎顺着地面飞速蔓延,朝着厉月白缠绞过去。
姜雪手腕轻抖,庚金麒麟灵剑脱离掌心,化作一道璀璨金色剑光,破空飞斩,直袭远处弓手。
苏珂将凝霜水晶笛举至唇边,清泠笛音骤然响彻战场。
音律分作两路,一部分化作无形音波,直刺厉月白识海,搅乱他心神;另一道凛凛寒气顺着乐声扩散,地面飞快结出厚冰,冻结他脚下岩土,锁死他躲闪腾挪的空间。
姜雪庚金灵剑化作夺目金虹,步步紧逼,剑光封死所有退途。
就在厉月白被笛音扰神、剑光逼至死角、进退无路的刹那!
战场死寂阴影之中,半截漆黑刃尖陡然探出,无声无息,直指他后背心要害!
厉月白亡魂皆冒,神色剧变,仓促扭身横挡!
“好贼子!尔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