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大门轰然紧闭,屋内光线骤然昏暗下来。
“哒哒哒——”
厅堂外传来密密麻麻杂乱的脚步声,大批护卫已然围拢过来。
大门合上的刹那,陆藏形身形一晃,悄无声息隐入厅堂角落的阴影之中,就此消失不见。厅内众人,竟无一人察觉。
王逾明的目光死死锁在苏珂身上,在他眼里,这女子才是他势必要留下的人,其余几人,于他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陪衬。
“苏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你的抉择,关乎的不只是你一人的生死。”
苏珂淡淡“哦”了一声,随手摸出一枚令牌,捏在两指之间轻轻晃了晃:“王家主,可认得这块令牌?”
王逾明抬手抚须,脸上看似笑意从容,眼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自然认得。老夫与商行的贾管事,交情不浅。”
“父亲,何必跟她们多费口舌,直接全部拿下便是!”王风眠按捺不住,神色急躁。
“也罢。”
王逾明话音刚落,便要动手。
倏的一声,他身后骤然爆发出剧烈的灵力波动。
王逾明身躯猛地一晃。
呲啦——
后背衣袍被划开一道长长的裂口。
王逾明勃然大怒:“小辈好胆!”
他扬起手掌,便要朝前猛拍过去。
“父亲,救我!”
王逾明的手掌骤然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宫斐见状,当即掏出阵旗,灵力灌注其中。
沈清浅催动周身灵力,直扑王逾明而去。
呜呜呜——
清冽的笛声骤然在厅堂之内回荡响起。
萧彻手握长棍拦在前方,姜雪身形灵动,在厅堂两侧来回游走,伺机而动。
王逾明目光一瞥,只见王风眠脖颈处正不断渗出血迹。
他微微一怔,随即放声狂笑:“小辈倒是有些手段,竟能逼得我投鼠忌器。”
而就在王逾明以为,对方仅仅只是拿他儿子性命要挟之际。
骤然之间,浪潮般的声浪轰然炸开,尽数化作细密阴柔的魂丝,顺着耳膜、眉心窍穴,疯狂涌入他的识海深处!
沈清浅的笛音陡然转作激昂凌厉。
一声声、一寸寸,宛若无数根淬魂银针,密密麻麻扎入神魂。
头痛欲裂,识海翻涌!
王逾明瞳孔骤缩,方才的从容狂妄瞬间崩裂。
“封!”
苏珂冷喝一声。
漫天冰晶骤然自虚空凝结,如云似雾,层层叠叠铺展遮天蔽日,瞬间收拢禁锢,将王逾明整个人牢牢锁在冰光结界中央。
寒气封脉,冰霜锁灵!
同一瞬,宫斐手腕凌厉一扬,阵旗破空翻飞,落地即震起一圈淡金色阵纹,铺满整座厅堂。
她眸光冷峻,唇齿轻吐:
“启阵。”
嗡——!
整座主厅地面、梁柱、窗棂,尽数亮起纵横交错的阵法光纹。
原本封闭的厅堂瞬间化作一方锁杀囚笼!
王逾明周身灵力猛地冲撞,想要震碎冰封、撕裂阵域,可神魂被笛音针扎得剧痛难忍,灵力运转瞬间滞涩大半。
他终于彻底色变。
这群散修,根本不是他以为的蝼蚁杂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