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回神,不再迟疑,出声道:“我挑战第二名。”
“挑战成立。即刻对位交手。”
葛暮雪一声落定,两场对局同步开启。
一号擂台。
裴砚缓步登台,面对立于首位的剑宗弟子舒伯庸,身姿端正,拱手一礼:“裴砚。”
舒伯庸白衣佩剑,气质冷肃,从容回礼:“舒伯庸。”
二人皆是正统剑路,无需多言,剑势同起。
铮!
两道清亮剑鸣同时炸开。
剑光破空,一稳一锐,瞬间交锋。
裴砚剑势绵长中正,层层叠叠铺开,步步稳扎稳打,每一剑都守得滴水不漏,意在试探对方根基,不求速胜,不求重创。
舒伯庸身为剑宗翘楚,剑路更为刁钻凌厉,剑尖游走辗转,招招含破势、藏杀机,却又分寸极稳,并未真正祭出杀招。
二人心中皆明,这场比试早已被内定结局,不过是演给众人看的台面对局。
剑光交错翻飞,金鸣不绝于耳。攻守拆解、进退周旋,看似激烈凶险,实则彼此留手、互相制衡,始终僵持在一种势均力敌的微妙平衡之中。
二号擂台。
姜雪与第二名的李若水相对而立。
李若水手持一柄雪白飞剑,眸光如水,温柔却无奈。
“雪姐姐,没想到,最终是你我对上。”
“世事如此,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姜雪平静应声。
李若水指尖轻拂鬓边碎发,轻声劝道:“你我实力相近,胜负只在毫厘。何苦强行相争?”
“不试一次,怎知自身极限。”姜雪握剑立身,眼底是不肯认命的坚毅。
“可你就算赢了我,必然损耗惨重。”李若水轻叹,“接下来还要守位,你撑得住吗?雪姐姐,我们何必自伤。”
“我可不想由他人决断自己的人生。”姜雪微微耸肩,语气淡然,“前路虽未知,但只有向前走,才知是什么风景。”
李若水眸中无奈散尽,终是认真起势。
“既如此,那便得罪了。”
她手腕轻抖,雪白飞剑刺出,剑尖萦绕一层淡淡水滞灵光。
水势绵长柔软,层层叠叠蔓延铺开,带着极强的牵绊缠锁之力,温柔却难缠,只想困住姜雪攻势,快速结束对局,保全她状态。
姜雪眸光一凝,长剑骤然出鞘。
凛冽金锐剑气破空斩落,凌厉锋芒径直切开漫天水纹缠绕。
嗤嗤——
层层水滞被剑气劈碎,漫天灵光四溅纷飞。
姜雪身法利落进退,剑锋精准拆解对方每一道水势,招招破开束缚,却始终不主动强攻伤人。
李若水水剑迂回婉转,柔劲层层包裹,以柔克刚,步步牵绊。
一人水柔绵长,一人金锐刚正。
两道截然不同的术法在擂台之上频频相撞、反复拆解。
两人都心知肚明。
赢,必残。
输,必屈。
这场排位赛,从开始的那一刻起,便没有真正的赢家。
漫天镜光洒落,照亮两场无声博弈的擂台,也照亮所有人隐忍复杂的眉眼。
赛场寂静,唯有阵阵剑鸣,久久回荡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