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声沉闷鼓音滚滚荡开,响彻四野。
后方群山之中,飞鸟惊得四散冲天,此起彼伏的妖兽嘶吼。
“嗷呜——嗷呜——嗷呜——”
妖兽咆哮,仿佛在隔空挑衅。
各宗门长老陆续入场,对山间兽吼置若罔闻。
场地正中的高台之上,摆放九张座椅。
居于正中的,是剑宗金丹长老柴景辞。
余下八张座椅,分别落座御兽宗、风吟谷、刺槐佣兵团,以及四大家族的主事之人。
风吟谷长老阳孤悬,余光斜扫萧权一眼,才不紧不慢开口:“萧老怪,听闻姜啸山重病缠身,你不如来我风吟谷,做一名长老。”
御兽宗长老葛暮雪淡淡一笑,抬手扶正头顶玉簪:“我觉得此提议甚好。待到刺槐佣兵团分崩离析,也好有个安身去处。”
“哈哈哈。”萧权抚须长笑,“多谢诸位长老美意。我家团长已然痊愈,他这病一好,怕是又要有不少人寝食难安了。”
“萧老头,几位长老皆是好意,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何必出言不逊?”赵家家主赵歧阳本就与刺槐佣兵团素有嫌隙,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当即出声斥责。
萧权斜睨他一眼,心中暗自冷笑,赵歧阳那点心思,如何瞒得过自己。他轻轻放下手中茶杯,望向赵歧阳:“赵歧阳,你身为一族家主,为何总盯着那一亩三分地。难不成,还打算另开门庭?”
“萧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歧阳心头怒火翻涌,这老东西,竟敢暗讽自己。
“便是字面意思,听不懂,那便与我无关。”萧权抚平衣袖,无意再多做解释。
“够了。”剑宗金丹长老柴景辞目光扫过众人,“一众弟子还等着比试,诸位何苦逞口舌之争,徒惹旁人笑话。”
“哼。”赵歧阳闭口不再言语。
御兽宗长老葛暮雪浅浅一笑,双手轻搭在膝头:“赵家主何必动气。高台之上明明九座席位,如今也只坐了八家。盛衰荣辱,不在一时。”
柴景辞并未打断她,待她说完,方才抬手,缓缓开口:“今年大比,交由御兽宗主持。”
葛暮雪缓缓起身,对着全场拱手:“那我便却之不恭。”
话音落下,她移步走到高台正中,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人山人海。
“本届大比,由我御兽宗主持。先为众人讲明比试规则。”
台下一众修士纷纷停下交谈,凝神倾听。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葛暮雪竖起两根手指:“大比分为炼气组、筑基组。每一方势力各十人参赛。最终,冲入总榜前十的势力,分得八成秘境名额。剩余两成名额,由十名开外的各家势力瓜分。”
此话一出,台下哗然,声浪几乎要掀翻山尖。
苏珂指尖收紧,攥紧了拳头。
不远处几名小家族修士,手中刚握住的参赛木牌“啪嗒”掉落在地。
“什么?今年规则竟改了!”
人群后排响起几声压抑的怒喝,几个往年混够场次便能稳拿两个秘境名额的二流宗门领队,脸色瞬间沉如墨汁。
“两成名额,才二十个,余下数几十家势力该如何去争?”
“这般安排,实在不公。往年每一家都能分得两个名额。”
葛暮雪抬手向下虚按,压下沸腾的嘈杂:“这不是商议。想要更多秘境名额,便凭实力说话,打进榜单前十。”
一句话落下,台下再无人喧哗抗议。
葛暮雪锐利的目光横扫全场,见场面安定,继续宣读:“炼气、筑基两组各一百二十人,分两处场地同步开赛。对战以抽签定对手。各势力将参赛者姓名写于竹签之上,交由本宗长老统一收上来。”
苏珂听完规则,心中生出担忧,低声问道:“雪姐姐,倘若抽签抽到自己人该如何?”
“其中一人主动认输退让,保存己方实力。”
“原来如此。”苏珂点点头,这样也好,不必同门手足相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