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亚历山大·沃斯说完,会议桌另一头的交易主管已经起身。
“七万六以下?”
“分批。”
沃斯翻开桌上的文件。
“别追。”
几分钟后。
第一批买单进入市场。
BTC还在跌。
。
。
最低打到附近。
每往下一段,都有新的卖单砸出来。
交易主管盯着屏幕。
“抛压还在。”
链上研究负责人坐在另一侧。
“那一千枚已经确认完成机构处置。”
“后面呢?”
“没有继续扩大。”
沃斯抬头。
“成交量为什么还这么大?”
“杠杆减仓,量化跟卖,还有恐慌盘。”
沃斯把文件翻过一页。
“继续接。”
。
。
又掉回。
这一次没有继续往下。
几笔大卖单刚出来,很快就被吃掉。
十几分钟后。
价格重新站上。
交易主管问:
“第二档?”
“继续。”
洛杉矶。
天已经亮了。
张川渝坐在电脑前,一夜没睡。
桌上的咖啡早就凉了。
昨晚那一波下跌,把账户里原本很厚的浮盈砍掉了大半。
最差的时候,保证金提醒连续跳了三次。
现在终于开始往回走。
。
。
。
手机响起。
“张先生,价格在修复。”
“看见了。”
“建议趁反弹降低部分仓位。”
张川渝盯着屏幕。
“昨天那一千枚,是真卖了吧?”
“确认有机构处置。”
“一千枚?”
“对。”
BTC跳到。
张川渝靠进椅背。
“真卖了一千枚,都砸不下去。”
“我为什么要跑?”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
“只能说明现在承接比较强,不代表风险没了。”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电话挂断。
BTC还在往上。
。
。
纽约。
交易主管重新回到会议桌前。
“接近七万八了。”
沃斯问:
“还便宜吗?”
“按模型,不算。”
“停。”
“全部停止?”
“停止主动买入。”
交易主管转身出去。
沃斯面前换成了另外一块屏幕。
上面摆着两笔链上记录。
第一次。
500 BTC。
第二次。
1000 BTC。
研究负责人把两次路径叠在一起。
“都走了机构化处置。”
“随机整理钱包的可能性已经很低。”
沃斯问:
“同一个人在操作?”
“大概率。”
沃斯手指点在屏幕上。
“我要的不是大概率。”
“重做。”
“从五百枚开始,两次所有接触过的地址重新分类。”
负责人收起电脑。
走到门口,沃斯又问:
“这一轮接进来的仓位呢?”
交易主管回答:
“还留着大部分。”
“留。”
“止损条件?”
沃斯抬头。
“创始钱包如果再次明显扩大出售规模,重新评估全部仓位。”
门关上。
BTC已经突破。
没有沃斯继续买,价格也没停。
前面做空的资金开始回补。
量化策略转向。
新的抄底资金跟进。
。
。
。
洛杉矶。
张川渝账户里的浮盈已经全部回来。
。
盈利超过了昨晚下跌之前。
经纪人的电话第三次打进来。
“张先生。”
“又怎么了?”
“价格已经回到异动之前,如果愿意,可以趁这个位置降一些风险。”
张川渝笑了一声。
“昨天我要是听你的,现在是什么结果?”
对面没有回答。
“是不是少赚很多?”
“风险控制和结果不能倒推。”
“行了。”
张川渝端起那杯早已经凉透的咖啡。
喝了一口。
“加两成。”
“现在?”
“现在。”
“这个位置追进去并不便宜。”
“执行。”
电话挂断。
新的仓位很快成交。
。
几分钟后。
。
新加的仓位开始盈利。
张川渝终于离开电脑,进浴室洗了个澡。
再出来时,手机上的价格已经到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重新拨通电话。
“还能加多少?”
“什么?”
“保证金。”
电话那边停了两秒。
“如果继续增加,整体杠杆会明显提高。”
“我问还能加多少。”
对方报了一个数字。
张川渝望着窗外。
“把可用保证金调进去。”
“全部?”
“能调的,都调。”
“张先生,我还是要提醒您……”
张川渝把电话挂了。
电脑屏幕上。
BTC还在上涨。
上一次五百枚。
涨回来了。
这一次一千枚。
还是涨回来了。
甚至涨得更高。
张川渝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坐回电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