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慢点。”
郑国梁上车前回过头。
“哪天想喝酒,还是这里。”
“你请?”
“我请。”
“那可以。”
车门关上。
黑色轿车驶进夜色。
赵启山站了一会儿,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第二天下午。
顾承安准时到了。
还是那间办公室。
还是那壶茶。
赵启山看到他进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顾承安刚坐下。
赵启山先看了他一眼。
“五个点,还真让你买出来了。”
顾承安笑道:
“赵总开的门票,不敢不买。”
“少来。”
赵启山把茶推过去。
“我让你做到五,可没说到了五就给你好处。”
“所以今天不是来要好处的。”
“那来干什么?”
顾承安端起茶。
“借票。”
赵启山看了他两秒。
“借多少?”
“这次董事选举。”
“韩恺?”
“对。”
赵启山没表态。
拿起桌上的一份资料。
正是韩恺的简历。
“三十四岁。”
“嗯。”
“年轻。”
“董事会里也不能全是五六十岁的。”
“年轻不是坏事。”
赵启山翻了一页。
“为什么是他?”
“汽车产业他懂。”
“嘉岳他跟得比我久。”
“而且他愿意进去干活。”
赵启山抬头。
“你为什么不自己进去?”
“我在外面更合适。”
“那韩恺进去以后听谁的?”
顾承安把茶杯放下。
“首先听他自己的。”
赵启山看着他。
顾承安继续说道:
“董事不是远川派进去举手的。”
“真有一天他觉得我错了,他应该投他认为对的。”
赵启山合上简历。
“这话倒好听。”
“好不好听不重要。”
“真进去以后,您可以看。”
赵启山靠在椅子上。
“你们到底想把嘉岳变成什么?”
顾承安没有马上回答。
窗外传来一阵货车倒车的提示音。
倒车请注意。
倒车请注意!
“先别急着变成什么。”
赵启山看着他。
顾承安说道:
“澄芯刚出了这么大的事。”
“投资怎么决策的。”
“为什么会追加。”
“项目出了问题,谁能踩刹车。”
“这些东西先弄明白。”
赵启山问:
“就这些?”
“先这些。”
“花一亿多买5%,就是为了补几个流程?”
顾承安笑了一下。
“当然不是。”
“那以后呢?”
“以后看嘉岳值不值得我们继续往前走。”
赵启山盯着他。
“你倒是不说假话。”
“说只要一个董事席位,您也不会信。”
“确实不信。”
赵启山端起茶。
“你们这些做投资的,第一次来都说要得不多。”
“坐下一张椅子。”
“下一次就想换桌子。”
顾承安没反驳。
“所以我今天只谈今天。”
“今天我要韩恺一个席位。”
“以后呢?”
“以后再谈。”
赵启山放下茶杯。
“我凭什么把票给你?”
顾承安没有回答。
赵启山继续说道:
“你做到5%,是你的本事。”
“不是我欠你的。”
“我知道。”
“你还记得上次我怎么说的?”
“先做到五,再来。”
“现在你到了。”
赵启山摊了摊手。
“所以我今天见你了。”
顾承安愣了一下。
随后笑出声。
“赵总,您这门票还真贵。”
“七个点更贵。”
赵启山拿起韩恺的简历。
又翻了一遍。
顾承安没有催。
办公室里只剩纸页翻动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
赵启山问:
“韩恺人在苏州?”
“在。”
“明天下午。”
顾承安抬头。
“我带他过来。”
“不用。”
赵启山把简历扔回桌上。
“让他自己来。”
“您准备跟他聊什么?”
“那是我跟他的事。”
顾承安站起来。
“行。”
他拿起外套。
走到门口。
赵启山在后面又说了一句。
“顾总。”
顾承安回头。
赵启山端起茶杯。
“别提前教他怎么回答。”
“你要我把票投给韩恺。”
“那我就跟韩恺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