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收桌上的资料。
顾承安按住了另一份。
“还有一个。”
周砚的手停在文件袋上。
顾承安抽出一张纸。
上面只有几行字。
最上面一个名字。
陈启舟。
王默问:
“谁?”
“光澜技术负责人。”
周砚把手收了回来。
“这事还没定。”
顾承安说:
“离职邮件已经发了。”
王默接过那张纸。
日期是昨天。
“什么时候走?”
“这周。”
“为什么?”
周砚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已经凉了。
“产品路线。”
王默没听懂。
顾承安把另一份产品资料翻开。
“周砚想先做能量产的版本。”
“把客户拿下来。”
周砚马上接了一句:
“不是能不能量产,是公司再拖半年,可能就没公司了。”
顾承安把话说完。
“陈启舟不同意。”
“他觉得现在改方案,下一代产品性能会掉很多。”
周砚靠回去。
“做产品不是写论文。”
“客户不会因为你指标漂亮,就多等你一年。”
“他怎么说?”
王默问。
周砚扯了张纸巾。
“他说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订单和融资。”
“说错了吗?”
顾承安问。
周砚把纸巾揉成一团。
“没全错。”
桌上安静了几秒。
王默重新拿起陈启舟那张资料。
“他工资多少?”
周砚报了数字。
“那就加。”
周砚抬头。
“不是钱。”
“加一倍。”
“没用。”
王默把资料放下。
“工资、奖金、股份。”
“让他自己开。”
“要多少自己说。”
周砚笑了。
“王总,他去年就有人挖。”
“开的比光澜高一倍多。”
“他没去。”
“那现在为什么走?”
没人马上回答。
顾承安从文件袋里抽出那封离职邮件。
推到王默面前。
内容不长。
大部分都是工作交接。
最后一段只有几句话。
王默读到其中两句。
周砚现在只想活下来。
我想把东西做好。
后面还有一句。
不是一回事了。
王默把纸翻过去。
“这人脾气挺大。”
周砚没笑。
“以前更大。”
“那你还用他?”
“因为东西是他做出来的。”
王默重新把纸翻回来。
“他要是走了,谁接?”
周砚没答。
顾承安替他把资料收起来。
“现在没人。”
周砚拿起文件袋。
“我明天再找他。”
“谈什么?”
顾承安问。
周砚站起来。
“我自己的事。”
说完走了。
王默坐着没动。
桌上还剩陈启舟的离职邮件。
他拿起来晃了晃。
“真给钱都不留?”
顾承安喝完最后一口水。
“你可以试。”
“给多少?”
“你刚才不是说,让他自己开。”
王默想了想。
“那我明天见他。”
顾承安把文件装进包里。
“见了准备说什么?”
王默把那封离职邮件折起来。
这次没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
“先见了再说。”
“我现在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