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给了季清台阶，他侧眸看了眼身边坦然自若的女孩，对比自己心底翻涌的局促，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情绪有点不受控。

她落落大方，而他仅仅是挨得近一点、被人随口起哄，就有些窘迫得手足无措。

短暂的玩笑过后，季清明显收敛了很多，不再随意搭话，姿态规矩又拘谨。

林知苒看在眼里，觉得有趣，没再继续逗他，老实地坐在他身旁，和施诗贴着耳朵说着两人的悄悄话。

没过多久，季清抬手看了眼腕表，夜里十点半了，他心底悄悄松了口气，刚好借着这个台阶脱身。

季清轻声开口，对着身旁两人温和示意：“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施诗连忙点头：“学长早点回去休息，学医真的太辛苦了。”

林知苒却在他起身的瞬间，声音轻软叫住他：“季清学长。”

季清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底还带着一点未散的浅淡窘迫：“怎么了？”

她抬眸望着他，眼神坦荡自然，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主动：“以后学生会的事情，我想多问问你，方便加个微信吗？”

理由完全合理，是最正常的学妹请教学长的借口，没人能挑出半点问题。

季清心口轻轻一颤。

他看着女孩澄澈又明亮的双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可以。”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

林知苒微微倾身靠近，抬手扫码。

这一次靠近得很轻、很快，少女淡淡的清甜味道再次掠过他的鼻尖。

季清握着手机的指尖微紧，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社交添加，他却莫名觉得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

“加上啦。”

林知苒看着页面跳转成功，唇角弯起浅浅温柔的笑，抬头看向他，“学长，路上小心。”

“嗯。”季清收好手机，敛去眼底所有情绪，礼貌颔首，“你们也早点回宿舍，注意安全。”

说完，他拿起衣架上的衣服，利落穿上，在众人的道别声里，转身走出了KTV包房。

而林知苒看着微信列表里崭新的头像，指尖轻轻点了一下。

施诗从她右边凑过来小声感慨：“苒苒你好厉害，居然这么快就拿到了学长的微信。”

林知苒嘴角笑意不明，没有说话。

走廊冷意扑来，季清站在门外停顿了两秒，心底从未有过的细碎涟漪，迟迟没有平复。

这是他第一次因为一个初见的女孩、旁人几句无伤大雅的起哄，就扰乱了他的平稳的心境。

不算汹涌，却足够让他记住了这个冬夜。

……

夜里十点多的校园很安静，路灯拉长树影，路面清冷干净，整条校园道路安静清寂。

季清住的是医学院的四人宿舍，有两个室友不经常回来住，于是基本等于双人宿舍。

推开宿舍门，暖黄的顶灯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