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似懂非懂,只觉得这小子想得比谁都远。
种完稻,林晚回屋里,把那张沤肥优化配方看了三遍。比初阶那张更细——多了几种本地草料的配比,还注明了发酵温度和翻堆时机。他心里有数了,明儿就把坡上那堆老肥按新方子翻一遍。
忙完这些,日头已高。林晚肚子咕咕叫了。
他忽然来了兴致。今天是好日子,升了阶,得庆祝。他翻出昨天剩的半块咸肉,切了薄片;又从屋后菜地里拔了两根鲜萝卜,洗净切丝;米是前天买的,淘了一升。
他生火,热锅,先把咸肉片煸出油,滋滋响,肉香飘满屋子。萝卜丝下锅翻炒,加盐,加一撮从坡上野地里揪的野葱。然后把米饭焖上,萝卜咸肉盖在饭上,一锅焖。
这叫咸肉萝卜焖饭。上辈子他在所里加班时常做,简单、香、顶饱。
饭焖好了,他盛了一大碗,坐在门口,吃得呼呼响。咸肉的油渗进饭里,每一粒米都浸着肉香;萝卜丝清甜,解了咸肉的腻;野葱提味,香得人鼻子发痒。
王老根闻着味儿过来了,站在门口吸鼻子:煮啥呢?这么香。
林晚笑,回屋又盛了一碗,递过去:今儿高兴,请您吃。
老头接过碗,扒了一口,眼睛瞪圆:好家伙,你这手艺,比镇上饭馆都强!
那是您饿了。林晚笑。
两人蹲在门口,一人一碗,就着秋风和日头,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林晚望着屋后那片刚点下稻种的地,心里踏实。菜有了,粮种有了,屋有了,钱有了,人脉有了,证据也有了。
接下来,就该把这片生意,往大了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