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停了。
祁笑了一下:“看,这就是问题。”
邱振江脸上发紧。
祁没有继续压他:“回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别找人,也别让人替你说话。”
“好。”
走到门口,邱振江又停住:“厅长。”
“说。”
“要真有机会,我还是想争。”
“想争正常。”
“那您——”
祁看着他。
邱振江最后没把“您会不会帮我”问出来。
门关上后,祁又把曹建峰的材料抽了出来。
曹建峰第二天上午正在吕州开一个安全生产联席会。
李达康的电话打进来时,他走到走廊才接。
“达康书记。”
“忙不忙?”
“在开会,您说。”
李达康没绕:“省里最近可能看公安厅人选,有没有人找过你?”
曹建峰那边停了一下。
“组织部前天要过我的履历,没正式谈。”
“你自己怎么想?”
“服从安排。”
李达康皱眉:“少跟我说这个。想不想?”
曹建峰笑了一声:“想。”
“这还差不多。”
“不过我在吕州这边还有两件事没收尾。”
“谁没有没收尾的事?等你什么都收完,人家位置也早坐了。”
曹建峰没接。
李达康说:“我以前在吕州干过,那地方什么脾气我知道。你能把下面那摊子压住,不容易。真去省厅,别想着是谁把你推上去。”
“书记,我知道。”
“特别是祁同伟。”
曹建峰沉默了两秒。
李达康继续说:“他现在还在厅里,威信重。你真接他的班,最难的不是工作,是别人都觉得你得先问他。”
“那得看什么事。”
李达康笑了:“这句话可以。”
电话挂了。
曹建峰回会议室时,刚才争得最凶的两个县还在为危化品运输路线吵。他没有因为这一通电话走神,只让交通和应急把两个方案的时间、成本重新摆出来。
同一天下午,省委组织部先后找三个人作了初步谈话。
没有承诺职位,也没有问“站谁”。
邱振江谈得最长。
他把省厅几项重点工作讲得很熟,从刑侦到基层基础都能说。组织部的人问:“如果厅长调整,你认为省厅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邱振江回答:“稳定。”
“具体呢?”
“现有工作不能因为主要领导调整出现反复,干部队伍也不能跟着人心浮动。”
问到“如果新的省委政法委主要领导曾长期担任公安厅长,厅党委如何处理工作关系”时,他停了一下。
“重大事项按规定报告。”
“如果判断不一致呢?”
“充分沟通。”
“沟通以后还不一致?”
邱振江笑了笑:“这种情况总会有办法解决。”
负责谈话的人没有追。曹建峰谈得短得多。
“你对省厅工作熟不熟?”
“熟一部分,不敢说全熟。”
“如果调过去,最大的困难?”
“省厅的人比我熟省厅。”
对面的人笑了一下:“这算困难?”
“算。外来的人最容易拿着新办法证明自己,我要是去,前半年先看清楚哪些不能乱动。”
“那什么时候动?”
“该动的时候。”
“谁判断该不该动?”
曹建峰说:“我如果当厅长,先由厅党委判断。该请示的再请示。”
最后是陈湛。
组织部问到汉东复杂的人事关系,他说交流干部的优势就是没有旧包袱;问到地方经验不足,他说可以依靠班子;问到政法委和公安厅关系,他直接引用职责分工,没有多说一句私人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