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名字送到老领导桌上(2 / 2)名义:汉东同伟的名义首页

那人有些尴尬:“倒也不是刻意表功,主要是为了体现跨省联合机制的成效。”

罗海峰接道:“这套联合机制,上午差点在菜市场闹出纰漏。”

周正明从后面走来,正好听见这句话。

“罗总队长,你是不是非要揪着上午的插曲不放,翻到年底才算完?”

罗海峰笑道:“周厅长,会议记录白纸黑字记着呢,我不提,事实也摆在那里。”

“你放心。”周正明说,“总结报告里我会如实写明,汉东依据现场实情灵活调整方案,南河充分尊重属地处置意见。”

“后半句听着别扭,像是你们自始至终都不认可调整。”

“本来一开始就不认同。”

罗海峰被堵得没话说。

祁同伟看了两人一眼:“一个副厅长,一个总队长,站在证物旁边争执总结措辞。要不要让年轻同志给你们搬张桌子,就地辩论?”

周扬赶紧低头,装作没听见。

周正明咳了一声:“祁厅长,方案调整是你坚持的,这点我认可。南河材料补给滞后的问题,我们也认。具体总结措辞,回去双方再对接核对。”

“一切按事实落笔。”祁同伟说,“源头线索由南河摸排,落地抓捕、现场处置由汉东完成,方案经联合组共同研讨调整。每份意见、每份签字都有据可查,不夸大、不删减。”

周正明伸出手:“这次方案调整,汉东的判断是对的。最终总结,我签字认可。”

祁同伟同他握了一下:“签字只认事实,不用强行认服气。下次案件流转到南河地界,说不定着急的就是我。”

“你也会有着急的时候?”

“当然会。只是尽量不让外人、不让笔录记录看出来。”

这次连周正明也笑了。

天亮后,联合组在临江市局开了第一次正式复盘。周扬原本没有资格参加,只因他负责的一份现场记录需要核对,被叫进去坐在最后一排。

会上没有庆功酒,只有一人一杯速溶咖啡。祁同伟让各组先说方案中不成立的地方。

有人说情报同步慢,有人说属地客流估算粗,有人说两省称呼不同,差点把同一辆车当成两条线。

轮到现场负责人时,他说:“这次最大的侥幸,是目标主动变更了行动时间与地点。”

屋里的人都看向他。

“如果对方没有变动,我们大概率会死守旧方案,把固有判断当成唯一正解。北平码头人员稀少,但现场可控性未必优于运输站。正是对手的变数,倒逼我们重新排查、修正了所有风险点。”

祁同伟没接这份表扬,只在本子上写了两个字:侥幸。

他把本子转向记录员:“把本次所有研判缺口、预案漏洞逐条写清存档。下次不能再指望对手出错,给我们提醒。”

周扬坐在最后面,第一次认真看清这位厅长。

散会前,祁同伟望着后排几张空椅子,停了片刻。周扬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看见厅长念完最后一个归队编号,又把名单翻回第一页,重新核了一遍签名。

当天中午,联合专报逐级上送。报告没有写惊心动魄,只写了线索来源、调整经过、证据结果和伤亡情况。祁同伟的名字出现在现场方案主要负责人一栏,前后没有加任何形容词。

几天后,一场跨省专项行动复盘汇报结束。

工作人员收拾材料时,坐在里面的老领导翻到复盘摘要,手指在“方案两次调整、现场零伤亡”那一行停了停。

“把原始专报留下。”

他先看伤亡一栏,又往前翻到方案调整说明。

“最初是谁下令叫停原方案的?”

汇报人查了一下签批页:“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

老领导又看了看那三个字。

“这个祁同伟,以往还有什么履历、实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