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祁厅长不签这张支票(2 / 2)名义:汉东同伟的名义首页

厨房水壶响了。高小琴起身关火,回来时带了两碗面。她这几天一直在公司,冰箱里只剩面条和鸡蛋。

祁同伟吃了两口:“堂堂山水庄园的老板,在家就吃这个?”

“庄园的进口餐具我都停购了,你还想吃什么山珍海味?”

“也行,碗还能用,饭还能吃。”

高小琴抬眼:“消息传得倒是快。”

“程度听底下人说的。集团现在一句闲话,都比正式文件传得快。”

“让他们笑。至少愿意说笑,说明人心还没散。”

吃完面,高小琴把现金表收好。

“你刚才说的那几项政策,把名字写给我。”

“让你们集团法务自己去查。”

“连整理好的目录都不肯给?”

“公安厅不替山水集团跑腿办事。我可以告诉你核查重点,剩下的该你们自己落实。”

高小琴看了他一会儿:“你这道规矩的墙,砌得是真严实。”

“小琴。”

“又怎么了?”

“别把个人资产一次性全部押进去。山水集团转型做正规生意,是让你跳出依附,不是让你从别人的白手套,变成困死自己的抵押物。”

高小琴拿碗的手停了一下。

“不肯帮我打电话破局,倒是操心我手里还剩多少家底。”

“这是两码事。”

“在我眼里,就是一码事。”

她把碗端进厨房,没有再说。水声响了一会儿,又停了。高小琴隔着厨房门问:“规矩到底是什么?”

“规矩不是给好人装点门面的花架子。”他说,“是给所有人保命立身的底线墙。”

高小琴关掉水龙头:“要是这堵墙,挡着我赚钱、救公司呢?”

“想办法开门通路,别亲手拆了自己的底线。”

“懂得开门的人,过来洗碗。”

祁同伟挽起袖子,真进了厨房。

第二天下午,高小琴见了那家产业合作方。

对方没有因为她肯拿个人资产担保便立刻放钱,反而带来一支审计团队。领头的周总把条件列得很清楚:开放三年主要项目账目;暂停向关联公司新增拆借;融资款进入监管账户;山水集团若再因未披露关系导致授信冻结,对方有权提前退出。

集团财务听到第二条便皱眉:“三年账目全部开放,等于把我们的客户和利润都交出去。”

周总说:“我们投的从来不是一张好看的报表。如果山水集团只是单纯缺钱、没有历史遗留问题,市面上愿意放款的机构多得是,利息高低,自然会告诉你对方的成色。”

高小琴没有被这句话激怒:“审计我们可以配合。客户资料分级查阅,商业秘密纳入追责条款。关联拆借暂停,但已经签约的正常付款,不能一刀切叫停。”

“这点可以谈。”

“监管账户只管控本次融资的资金用途,不能接管集团全部现金流。”

“这个也好商量。”

“你们要派驻董事席位吗?”

“只设观察员席位,不插手日常经营。只有触发重大违约条款时,才转为表决席位。”

双方谈到晚上,只形成一份意向书。周总离开前提醒,尽调期间任何一笔说不清去向的旧账,都可能直接终止本次合作。

财务负责人关门后低声道:“高总,这比托关系借钱难太多了。”

“但也比靠人情借来的钱,睡得踏实安稳。”

“万一审计翻出赵公子经手的项目怎么办?”

“该披露的如实披露。没法合规披露的问题项目,本就不该靠新资金续命兜底。”

她说得干脆,回到办公室却独自坐了很久。接受外部审计,意味着她亲手打开山水集团过去最不愿让人看的抽屉。融资即使成功,她在公司里的权力也会第一次受到合同约束。

高小琴把意向书锁进抽屉。找关系只欠一句人情,走到市场上,别人要看的却是她过去三年每一笔账。

第二天,高小琴把祁同伟写下的几个政策名称交给集团法务。法务从政府网站翻出申报条件,整理成目录送到她桌上。

高小琴看完,让秘书把目录并入融资与重组申请,按公开程序递了上去。

秘书刚出去,财务负责人又进来,提醒她个人借款一旦到账,庄园二期的尾款便只能继续拖。施工方已经催了三次,再拖下去,不会陪山水集团讲什么整改,只会照合同收违约金。

“让律师核算。”高小琴说,“该赔多少,一分不少按合同来。”

财务负责人没走:“您真不再问问祁厅长,想想办法?”

她把那份政策目录扔进对方怀里:“他只给了几个政策名目,剩下的都是法务自己查出来的。拿着规矩去做事,别总想着求人求情。”

与此同时,祁同伟把程度叫进办公室。

桌上没有企业文件,只有一份因私出境审批所需材料清单和两个香港联系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