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这一晚还没谈完(2 / 2)名义:汉东同伟的名义首页

赵立春先看收益,再翻风险。风险报告写得克制,没有哪一句直接点赵家,赵瑞龙那份收益测算也被原样放在一起。

“她连瑞龙这份也送?”

“送了。”

“至少说明不是准备翻脸。”赵立春说,“真想翻,最方便的是只放大风险。”

三姐翻到重组方案:“她要放控制,留正常债权。集团损失小一点,对外也能解释成结构调整。”

“可以谈。”

“瑞龙不会愿意。”

“他现在利润算得越来越快,责任算得越来越慢。”

赵立春让秘书拨赵瑞龙的电话。

赵瑞龙显然也在等家里反应,接起来就说:“爸,大风厂不能退。高小琴突然变卦,肯定是祁同伟——”

“有证据?”

赵瑞龙停住:“这还需要证据?”

“那就是没有。”

“可这是家里的利益。”

“正因为是家里的利益,不能只让你算眼前。风险报告我看了,哪怕一半是真的,也够你退一步。”

“那几个亿呢?”

“赵家不靠大风厂这几个亿过日子。”

“别人会觉得我们怕了。”

赵立春声音沉下来:“把不该一直抱着的东西放下叫止损。非要等炸在手里,才是让人看笑话。”

赵瑞龙还想争。

“方案让你三姐盯。山水集团先垫的钱怎么算,内部算清。你不要再逼高小琴,也不要找祁同伟撕破脸。”

“爸——”

“就这样。”

电话断了。

山水庄园那边,赵瑞龙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秘书在门外探头,看见他的脸色,又退了出去。父亲的话他不能不听,大风厂暂时只能退一步。可祁同伟这个名字从这一晚开始,已经不再只是那个一直顺着赵家往上走的省公安厅长。

赵立春这边没有再和女儿谈细。三姐把两份报告又翻了一遍,问父亲如果赵瑞龙第二天仍坚持不松怎么办。

“他会松。”赵立春说。

“嘴上松,心里未必。”

“心里怎么想是他的事。先别让他把气话变成家里的正式态度。”

三姐点头。她太了解弟弟,真正难办的从来不是听不听父亲,而是听完以后总想在别的地方把损失找回来。赵立春也知道,所以只让她第二天把退出控制、垫款和其他合作边界重新梳一遍,再亲自和赵瑞龙讲。

“他今晚听不进去。”三姐说。

“那就明早再说。”

高育良家里,电话也已经结束一会儿。茶彻底凉了,吴惠芬后来没再出来。高育良把手机放回桌上,对祁同伟说:“赵书记同意先看方案,瑞龙那边他会压。大风厂这一步算有了口子。”

祁同伟没有表现出多少轻松。

“赵公子不会就这么算了。”他说。

“当然不会。”高育良端起冷茶又放下,“他现在只是听他父亲。你以后如果把每一次反弹都当成对你个人的报复,又会走回老路。”

“我知道。”

“你未必知道。”高育良看了他一眼,“今晚先把企业能做的写出来。赵家的情绪,留给赵家自己处理。”

退出控制只是方向,谁来接、银行怎么谈、职工权益怎么核、山水集团垫出去的钱怎么回来,都还没有答案。更何况赵瑞龙只是被父亲压住,不是想通了。

高育良把风险图重新摊开:“今晚别急着走。山水集团后面一步一步怎么做,你从头说。还有你刚才写的公安厅那几项工作,也别只写几个词。”

祁同伟把纸拿回来,在桌边重新坐下。

窗外已经很晚。

这一晚还没谈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