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瞬间被彻底填满。
温热的情绪顺着血脉蔓延全身,暖得人心头发烫。
他坐拥巨额财富,执掌偌大商业版图,见过世间最顶级的荣华与风光,早已对万事淡然。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幕朴素寻常的居家画面,轻易牵动了他所有心绪,让他满心安稳,万般温柔。
体内Enigma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温柔翻涌,醇厚的檀木香愈发温润缱绻,一点点朝着厨房的方向萦绕靠拢,带着满满的眷恋与温柔。
宋砚凛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看着他。
看着他认真冲洗碗筷,看着他轻轻沥干积水,看着他小心翼翼将餐具一一摆进消毒柜。
每一个动作都生疏稚嫩,却极致用心、一丝不苟。
做完所有琐事,萧景暝关掉水流,抬手擦干净指尖的水渍,轻轻松了口气。
他转身抬头,正好对上露台男人深邃专注的目光。
四目相对,晨光温柔,眸光缱绻交织。
萧景暝微微一怔,随即放轻脚步缓步走向露台,语气温和真诚:“公子早上还要忙工作,我没什么能帮忙的,只能做点小事,稍微分担一下。”
宋砚凛合上电脑,抬眸凝望着他,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嗓音被晨风揉得低沉柔软:“不用勉强自己做这些。”
“这些琐事,不用你来动手。”
他把人留在身边,是想让他安稳休养、无忧无虑,不是想让他小心翼翼、事事报恩,更不是让他躬身操劳琐碎家务。
萧景暝轻轻摇头,眼神澄澈又认真:“我一直受你照顾,承蒙你这么多好意,不能整日无所事事、一味依靠你。”
“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我心里才能踏实。”
他做不到心安理得地接受所有偏爱与庇护,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想尽力回馈,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朝夕。
宋砚凛望着他干净执拗的眉眼,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明明他自己尚且漂泊无依、懵懂入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却依旧心怀温良、知礼感恩。
宋砚凛伸出手,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腕,力道温柔克制。
指尖相触的瞬间,檀木与雪松两种气息瞬间相融缠绕,丝丝缕缕契合无间,温柔缱绻。
“不用这么拘谨。”他目光深沉郑重与深情,“这里不是别人的地方。”
“是你的家。”
不是寄居,不是收留,不是寄人篱下。
是归处,是港湾,是往后岁岁年年、朝夕安稳的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