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格局更迭,必有趋炎附势之辈想要借邦交之事博取功名、攀附皇权。这场和亲,不止是外邦博弈,更是新一轮朝堂人心的试炼。
“属下明白。”暝一清冷道,“但凡私通外使、暗中勾结、妄图投机取巧者,暗阁一律记录在册,事后尽数清算。”
肃清旧党,是斩除朝堂毒瘤;严控和亲风波,是根除朝野暗流。
大梁的江山,容不得半分污浊,更容不得半点外人窥探。
二人又低语敲定数处细节,从使团接待规制,到京城布防密令,再到后续朝堂应对之策,句句周密,环环相扣。
暝一收敛神色,垂手立在一侧,恢复了臣子的恭谨姿态:“殿下,属下先回暗阁调度人手,布置京畿布防。”
“去吧。”宋砚凛轻声应下,看着他挺拔孤直的身影,又忽然开口,添了一句,“万事有度,不必事事亲力亲为,切记保重自身。”
暝一心头微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抬步,素色劲装的身影掠过殿阶,步履迅捷沉稳,转瞬便消失在宫廊尽头。
大殿之内再度安静下来。
宋砚凛独立阶前,望着窗外万里晴空,眸心沉沉,思绪万千。
和亲、使团、北漠暗流、朝堂人心……一桩桩事接踵而至,看似是太平邦交,实则是风雨欲来。
他执掌大梁权柄数载,步步为营,如履薄冰。本以为肃清旧党之后,便可换得一段安稳朝局,却不料外邦隐患接踵而至。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宋砚凛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笃定笑意。
有暝一在侧,利刃为伴,忠心为盾,纵使前路风雨再大、暗流再汹涌,他亦能从容破局,稳坐山河。
与此同时,皇城之外,暗阁总坛。
暝一身立高台,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彻骨凛冽,声线冷沉,传遍整座暗阁:“传令十三司,全员待命!”
“十日之内,九门严查、全城布控,监视百官,紧盯边境!”
“北漠使团入京期间,寸土不失,一事不乱!”
“但凡有异动者,格杀勿论!”
台下无数暗阁死士齐齐单膝跪地,声势浩荡,震彻四野:
“遵统领令!”
风声猎猎,卷起黑袍翻飞。
少年统领立在高台之上,目光冷视京城方向。
北漠欲借和亲搅乱大梁山河,窥我朝局,扰我安宁。
他守的从来不止是大梁万里河山。
更是他的殿下,他的盛世太平,他的岁岁安稳。

